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耳朵里,来得那么突然,那么令人意外。

他侧过脸,抬眸去看,险些亲上江诀的嘴巴。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

虞庭清脸颊发烫,往另一边挪了挪,心里暗道好险。

过了一会儿,江诀遗憾收回目光。

虞庭清发现江诀“病”了, 还“病”得不轻。

从开学第一天的晚上他去江诀家写作业开始,这人的行为就十分诡异,虞庭清写着写着作业, 江诀就提出说给他揉揉肩膀,他承认江诀按摩的手艺很好,他感觉到很舒服放松,但两个小时给他揉上三次, 是不是过于……殷勤了?

虞庭清怀疑江诀有求于他,可不管他怎么问,江诀都坚称没事。

这人不仅帮他揉肩捶背,还给他端茶倒水, 送至唇边,完了还时不时投喂他一下, 橘子是剥了皮的,饼干是撕开小口子的, 甚至最后, 江诀还起身去给他煮了碗香喷喷的面条, 面里除了鸡蛋, 还放了青菜和虾仁。

第二天, 江诀又在401等他下楼,上了公交让他先选座,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江诀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他写错字, 江诀递橡皮;他写不出来题,江诀递解题思路;他没草稿纸了,江诀递给他一本新的;他渴了,江诀帮他打开瓶盖;他饿了, 江诀给他递吃的;他困了,江诀去给他买了杯咖啡……

到了夜晚,约定好的写作业时间,虞庭清一进江诀房间,就发现自己原先位置上的靠枕摇身一变,成了豪华懒人坐垫,还带靠背的那种,江诀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上去,“怎么样,舒服吗?”

舒服自然是舒服的……

虞庭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忐忑不安地问道:“江诀,你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江诀反问。

“唔……”

虞庭清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结果什么也没想出来,只得摇了摇头。苦思无果,虞庭清只能听从江诀的建议,动手写他的作业,疯狂的老师们在开学第二天稍稍找回了一点人性,布置的作业比起昨天来,少了将近一半。等虞庭清写完一半作业的时候,江诀就已经完成了全部,又拿过电脑开始敲代码。

他早些时间就听江诀说过,这人在帮大学生代写计算机作业,按理来说,距离高考只剩三个月时间,江诀不该再接单,可眼下这人还在忙活这些。虞庭清担忧问道:“还接单子,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吗?”

“再接最后一个月。”江诀朝虞庭清递去安心的一眼,“放心。”

虞庭清想着,这人也是在完成作业之后才开始工作,影响应该不算大,就没再继续劝。他没从江诀口中听过半点关于家庭的事情,但小区里的老人们闲来无事最是八卦,他从奶奶那儿隐约听到一些——江诀爸爸生前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将家里存款挥霍一空后,不幸检查出患了癌症,谢芳绮拿不出给他治疗的钱,他就天天大闹,摔东西,还打着谢芳绮的名义四处向亲朋好友借钱,最后又把这些救命钱投入赌场,在痛苦中咽了气。

人是死了,债还留着。

而那时候,江诀只有十岁。

谢芳绮没日没夜地工作,早上出去推车摆摊,卖到九点钟收摊,十点半又到火锅店上班,直到夜里十点半才下班。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睡眠,就只剩下工作,不停地工作。那时,江诀每天早早地和谢芳绮一起出去摆摊,到点了就去上学,初中时应该是受过欺负,虞奶奶有好几次都瞧见江诀脸上带着伤回来。

就这样过了几年,谢芳绮用青春和健康还了大半欠款,人还没到四十岁时,头发就已半白。

其余的事,虞奶奶就不是那么清楚了,她只知道江诀刚上高中那会儿,谢芳绮辞去了火锅店的工作,早上也没再去摆摊,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找了份离家近些的超市的工作。

江诀家并不富裕,所以虞庭清也没办法对江诀说,学习比工作重要,毕竟没有钱,拿什么来读书上学。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