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谦勾唇一笑,说了一句,“杜董费心,明月年纪小,要是说话不中听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杜曼琳眼皮一跳,上次宴谦让她海涵的是宴家老二宴柏浔,宴谦这是故意警告她,姜明月背后有宴家撑腰。
姜明月没错过杜曼琳脸上的尴尬,笑着推了推宴谦,“你可别与杜董开玩笑,我与杜董说些体己话而已。”
撂下这句话,姜明月就主动挽着杜曼琳的臂弯离开了餐厅。
出了松泉
厅的门,姜明月自然地松手,转身问杜曼琳去哪里逛。
杜曼琳打起精神,伸手指向四进院方向,“来,姜小姐请这边走。”
俩人边走边聊。
“姜小姐或许听说过我前夫一事。”
不等姜明月表态,杜曼琳继续说道:“姜小姐还未婚,不明白我们已婚女人的感受,男人要出轨,我们管不了,反正世上男人多的是,离婚再找个罢了。”
“只可惜苦了我的儿子,他那么优秀,小小年纪就目睹父母婚姻破例……姜小姐,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得,杜曼琳当面点她来了。
离开了石桥,来到抄手游廊上,夜灯灿烂如火,照亮了这四方天地,却看不到变恶的人心。
姜明月从容不迫搭腔,“杜董,贵公子一事我有所耳闻,我深感遗憾。”
杜曼琳抬手擦拭眼角溢出来的泪花,心里恨急了姜明月的多管闲事,面上还得装作一片太平。
“抱歉,让你见笑了。”
姜明月挑眉,杜曼琳哭是真心哭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也真是真切的。
“杜董可知人的命数很玄妙,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任家老宅风水宝地,滋养子孙,贵公子出生在大富大贵人家,他的命运已经远超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
“杜董可有认真想过,贵公子车祸一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姜明月的一席话令杜曼琳瞠目结舌,愕然地瞪过来,夜风吹拂,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姜明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骁骁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可当日骁骁骑车去上学,靠近学校门口的路口被车撞了,早上路口都有执勤的交警,理论上不应该有人这么胆大做恶。
不,她不能被姜明月牵着鼻子走。
杜曼琳很快冷静下来,钱老说过,父母品行不端,犯淫邪也会影响子女命运。
骁骁出车祸只是意外,罪魁祸首就是任中天,要不是他与名下公司财务女经理私会被发现,骁骁也不会出事。
“姜小姐,警方勘察过现场,车祸一事已经定案了。”
言外之意,她相信执法部门的公信力。
姜明月没有去过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判定,她只是从任家老宅的风水推算,任家子孙不该出事,中间或是出了怪异之处。
既然杜曼琳不信就算了,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哦,杜董既然确认过,就当我这话没说。”
杜曼琳哂笑,“瞧我,今晚姜小姐能来赴宴,我该感到高兴才是,不说这些已经过去的事了,我带姜小姐去我院子转一转,有两样东西需要姜小姐帮忙掌掌眼。”
姜明月眸光微闪,笑道:“好。”
四进院被单独隔成了两个小院子,左跨院正是原任中天一家三口的居所。
杜曼琳故意把人引到西跨院前面的园子,说让姜明月稍等片刻,她回房去取。
姜明月也不急,总要给对方可趁之机不是嘛,否则她何必辛苦走一遭,她留在帽儿胡同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是更好。
四进院的园子别有洞天,假山奇石堆砌在西南一隅,园中古树参天,枝繁叶茂遮挡了廊檐下的风灯,使得远处的芭蕉枝叶像鬼手。
院中不栽鬼拍手,说的就是芭蕉。
这植物叶片肥大,天生地养,容易泡发,且超过人高,寻常人家最好别种植,晚上看着瘆人。
“出来吧,一直躲着窥视我有什么趣,不妨直面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