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何时这么闲适地欣赏风景,他扛了不少镜头,长短焦距都有,却脸不红气不喘穿梭在林间,留影机咔吧作响,旭日初升于万仞峭壁之间的景色就此定格。
加拉诺普洛眨着干巴巴的眼睛,屏息凝神凑近了一头两角稚嫩的小鹿,留影机同样咔吧作响,趁小鹿还没反应过来,一张好奇的圆眼睛也被记录下来。
“听说这里有璃月的仙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遇上。”他一边调着照片,一边咂吧着嘴幻想。
“璃月人说,仙人喜欢变成飞禽走兽,说不准你眼前那个小家伙就是。”
“它可不像我心中的仙人。”加拉诺普洛遵循野生动物摄影师的原则,小心避开懵懂咀嚼的小鹿,又把镜头对准一条斑斓的小雀。
琉亚揶揄他:“您还有心中的仙人呢?”
加拉诺普洛憨憨笑了两声:“就拿枫丹对比吧,仙人不是水神大人那样尊贵自信,也得像大审判官那样威严成熟吧。这小家伙太懵懂了,就像三岁的夏洛蒂——不,夏洛蒂可聪明了,两岁都能说出很流畅的对话。”
琉亚将仙人和那维莱特画上等号,没忍住笑出了声,点点头,认同了加拉诺普洛的话:“没错,我们大审判官可不懵懂。”
他辣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等我!我还能更!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20
当了两天野人, 该拍摄的东西都拍得差不多,第三天下午登高望远,太阳刚一下移,琉亚和加拉诺普洛就收拾东西往回走, 到卧榻的旅馆差不多七点, 天际线处还有明灭的天光, 他们竟然是和太阳同一时间下班。
加拉诺普洛一路上连天打哈欠,胡子乱糟糟翘着,他的毛发在逆境生长方面很有天分,即使没人呵护也蜷曲长了一大截, 琉亚倒是带了清洁的工具, 但对方不说, 琉亚就当没看到——他有些不太乐意和别人一起用。
回到房间收好昂贵的镜头, 随便冲了个澡吃了点东西,不一会儿, 正擦着头发,一阵呼声如同雷震,隔着一面墙壁轰隆隆透了过来,琉亚眼睛一瞥, 见桌上的瓷杯里的水荡悠悠出波纹。
璃月港的晚风带有一丝清凉,它的清凉是来自山林的阴干, 没有枫丹庭那种隐约却潮湿不褪的腥味,撑在窗口远眺呈紫色的天空, 琉亚不期然想起远在枫丹的朋友,七点正是他们夜生活的开始, 没有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休息上, 他当然也一样。
他是个讨厌寂寞的人, 那维莱特沉默却又存在感十足,可以将整个空间装得满满当当,这是他愿意和那维莱特组建一个可笑的情侣关系的一大原因,哪怕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伴侣。
但和那维莱特呆在一起似乎还不错……
想来想去竟然想到了那维莱特,琉亚深吸一口气,让莫名燥热的身体降温,随后把毛巾一扔,彻底坐不住,用神之眼吹干头发,下楼问老板这里晚上有什么地方能消遣。
璃月面孔的老板想了想说:“岩上茶室吧,不少人喜欢在那里打牌。”
听起来倒像喝茶的,琉亚皱眉思忖,最终还是准备去璃月港看看。
他并不常来璃月,一是因为岩神没出事前监管滴水不漏,神明的力量令组织忌惮,二是因为璃月是老大的家乡,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竟然还有那么点乡土情怀,装模作样地表示不在璃月地界搞走私——但其实还是怕岩王帝君发现,这不,岩神一出事,他们就迫不及待在璃月动手,什么乡土情怀全是掩饰恐惧的笑话。
岩上茶室建在比较繁华的地带,倒没有娱乐场所那种外露的灯红酒绿之感,也许和璃月人好风雅有关。
琉亚一进门,茶香和小食的味道就涌进鼻腔,还有陌生的烟味,不同于他之前抽的那款,一点也不刺鼻,馥郁得像是某种香料——这地方高档得不像是个找乐子的地方。
他余光瞥见街道上拿着武器的千岩军,不自觉皱着眉心,最终还是懒得再去找其他场所,继续往深处走去。
珠帘间隔,方桌木椅,面容姣好的男侍女侍来来往往,托盘上是果干花生、茶壶杯盏,脸上噙着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