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布鲁斯。”

“下午好，伊莉斯，谢谢你过来陪她。”克拉克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露易丝的侧脸。

“下午好。”走在最后面的哥谭王子挑了一下眉毛，“看来有人恢复得不错。”

“我都说了我没事，是你们太大惊小怪了。”露易丝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转向克拉克，“吉米那边怎么样？”

“放心吧，他已经醒了，恢复的状态不错。”克拉克说，“佩里托我向你问好……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

他的语气格外柔和。

四人在病房里闲聊了一会儿，主要是露易丝和克拉克在说，伊莉斯和布鲁斯偶尔插话，话题从工作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未来——婴儿房的设计、需要准备的物品、宝宝的名字，克拉克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傻气的幸福，那种光芒几乎能驱散一切阴霾。

探视时间差不多结束，伊莉斯站了起来，贴了贴露易丝另一边的脸颊。

“需要我再给你带点什么吗？书？你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噢，咖啡不行，克拉克会杀了我的。”

克拉克“嘿”了一声，露易丝微笑着摇头：“不用了，亲爱的，谢谢你能来。”

布鲁斯也向他们道别：“有事随时联系。”

克拉克将他们送到病房门口：“下次去农场那里怎么样？爸妈很想你们。”

“只要某些人不要又一时兴起比赛收玉米。”伊莉斯调侃道。

正义联盟的主席和顾问同时看向她，前者又“嘿”了一声，后者眯了眯眼。

走出医院的大门，大都会的阳光透着一如既往的热度，伊莉斯停下脚步，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一种莫名的情绪抓住了她。

好陌生。她想。

无论是露易丝还是克拉克，前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名字，连面容的印象都只剩下在卢瑟那里看见的合照；后者，她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在最高元首脸上看见过这种轻松、愉快、充满幸福的神色，想来是没有的。

城市同样如此，她反而不熟悉现在这个大都会。

……不过，这才是她回溯的目的，不是吗？

一切悲剧都没有发生，她很幸运，这次回溯的时间够早，不提被绑架的露易丝，连原本会丧命的吉米·奥尔森也得到了及时的救助，小丑和哈莉没来得及实施他们的计划就被塞回了阿卡姆。

一切都没有发生，明日之城仍然安好，明日之子依旧充满希望。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脸，泪水沿着指缝滴淌。

伊莉斯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明明一切都很美好。错误的是她，是她放弃了露易丝和克拉克，她早就应该回到这个时候，而不是执着于在错误的基础上达成“幸福”。

一双手臂揽住了她，将她的脑袋按向胸膛。

温暖、紧密……熟悉的心跳。

“嘘，”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用那种她已然陌生的语气，“我知道你很害怕，亲爱的，没关系，我在这里。”

他确实一直都在这里。

伊莉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很抱歉。”她说。

她捏着一叠纸巾，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的，稍一眨眼，眸中就又泛起水光。她似乎同样为此感到茫然，一边擦拭一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显得格外狼狈和疲倦。

这反而是件好事。布鲁斯想，要是伊莉斯在他面前还能像是在医院那样表现得滴水不漏，才是真的糟糕透顶。

什么事能让一个人在短短几天、没有特别大的变故时发生这样的变化？

蝙蝠侠曾经收到过一封跨越时间线的信，结合伊莉斯之前在通话中语焉不详的“预言”，他想，或许她同样经历了类似的事。

“未来发生了什么？”他问。

“……”伊莉斯犹豫了一下，从神色来看，她并不是想要隐瞒什么，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片刻，她说：“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洗耳恭听。”布鲁斯用轻松的口吻道。

她短暂地弯了弯唇角，继而收敛起表情，终于开口。

蝙蝠侠猜到未来的情况不会太乐观，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有过超人被控制或者死去的预案，但超人，最高元首，正义联盟的分裂，反抗军，战争，死去的无数人……这一切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伊莉斯口中的最高元首与当今所有人印象中的超人大相庭径，几乎能算作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