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维利手下飞动,顺着这背后的悬赏者居然还来自其他国家,分了好几个出资账户,其中几个细查下去甚至还涉及了几个官方姓的组织。
“猫腻在这啊。”
阿基维利心里思忖道
这种悬赏很少会各方同时出资,因为最后的战利品大概率只有一份,没法分赃。这背后肯定另有隐情,阿哈这次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而这很可能就是这趟开拓之旅的核心所在。
“神明大人?”
梦野久作见他长时间现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语,不由得抓了抓他的衣角,问到:“接下来要做什么?”
“小久作想要做什么?”阿基维利闻言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久作自己?”
梦野久作茫然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仿佛不理解他的意思一样。
“是哦,小久作自己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需要跟着你自己的想法继续走下去,所以,这必须由你自己决定。”
阿基维利引导着他
梦野久作茫然看着他,“久作只是希望能到外面来……”
然后呢?外面的自由对于囚困已久的年幼的鸟雀而言就已经是全部了。
“哈哈不用太复杂的,关键是小久作你自己想干什么,想去游乐园还是想给那个关着你的人一点小小的报复,亦或者是其他想做的事,当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你脑海里的答案是什么?”
梦野久作想了想,而后看向阿基维利,“久作想要睡觉……”
阿基维利一愣,似乎也没想当会是这个答案,当即笑了起来,笑声畅快,“哈哈哈哈哈,就是因为这样,孩子才珍贵啊,开拓才如此有乐趣啊。”
“那就去吧,折腾了一天,你应该也累了。”
梦野久作摇了摇头,手掌紧张的搓了搓,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又问道:“神明大人,可以陪我吗?”
“吼,原来真正求的是这个啊。”
阿基维利一挑眉,也没有拒绝,只是随手散去了压着巨兽的冰雕,自己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他的腹部,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睡觉吧,小王子。”
梦野久作开心的脸都红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听见了睡前故事的小孩一样,在他身旁坐下窝进巨兽的毛里。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没怎么锻炼过体力,一天的折腾下来早就累坏了,看着兴奋但窝进去没多久眼皮子就开始上下打架,逐渐昏沉了过去。
在睡着之前,他听见了他的神明如此祝福他。
“愿星光眷顾你今夜的梦。”
带着这一声祝福,他满足的跌进了梦乡,梦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另一边,武装侦探社的宿舍里,中岛敦做了一个梦。
心乱
这已经不是中岛敦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还无法自控异能的时候,变回了‘虎’,忘记了白日的一切,只是根据本能的在一片无尽极白的光晕中奔跑。
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奔跑,也不记得自己在追逐着什么,只知道在那连意识都能模糊的光晕之中,在这一切光芒的尽头,有什么,正在召唤着他。
那是一种他完全听不懂语言的窸窣声,就像是某种存在的喃喃低语,萦绕在他的耳畔,令他莫名的会意了那低语的意思。
它在呼唤着他,它在呼唤着‘虎’。
那呼唤正如一个母亲的招手,带着深入骨髓的吸引力和召唤力,那是一个孩子对于母亲天生的孺慕,没有孩子能够拒绝母亲的招手。
中岛敦就仿佛变成了那个孩子,在这里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就连意识也被撇去了多余的东西,只剩下灵魂中最本质,最纯白的东西,化为最初的稚童聆听母亲的召唤。
于是,孩子便向着母亲的召唤狂奔而去。
‘虎’来到了光芒的尽头。
那是一片能够连带着意识一起淹没的纯白的光,在光芒的中心,是一团被金色光点轮转环绕笼罩着的光团,让人看不清光团内的东西,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虚晃着的影子。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被盛极的光晕打上了一层滤镜一般,朦胧模糊,能够视物,却又看不真切。
而后,他听见了另一种呼唤。
那是和先前的亲切中带着些许怜爱的召唤截然不同的低语,是一种更加宏大的、空灵的梵音,就宛如千万声诵经靡靡低喃,如神佛的慈悲唱颂不休,却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心觉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