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爸爸?”陈隐想了想,问,“那喊你什么呢?老爸?”
傅昀:“……也行。”
老就老吧,虽然他年长十岁呢?
陈隐笑眯眯地用额头去蹭他:“你一点也不老,年轻着呢。”
傅昀一想到两人的年龄差,不免有些心塞。
十岁的年龄差,他注定要比陈隐更早的衰老,他不再年轻,而陈隐风华尚在。
傅昀对自己向来很自信,但是遇到这种问题也难免会钻牛角尖。
于是,陈隐当晚就狠狠的感受了一把什么叫“不能对男人说不行”,傅昀顾忌他的身体没敢太过分,饶是如此,陈隐依旧哆嗦得厉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室内常年保持恒温,陈隐被傅昀抱在怀里,热得额角冒出毛茸茸的汗。
他闭着眼靠在男人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暖烘烘的香味,是他熟悉的,独属于傅昀的香味。
这味道不算独特,但无论是旁人沾染还是陈隐自己染上,闻起来都不是傅昀的味道。
陈隐喜欢这种味道,独属于傅昀,也独属于他。
窗外风雪渐渐狂暴,又缓缓归于沉寂,最后只留下一层薄薄的霜白,包裹着窗台和树木。
陈隐穿着宽松的t恤,踩着毛茸茸的拖鞋,窝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看雪。
一片素白中,偶有几个穿着鲜艳的的行人匆匆走过,给这乏味的冬日带来一丝鲜活。
也是在这样的鲜活中,陈隐的肚子忽然剧烈的疼了一瞬。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苍白,捂着腹部的手都在颤抖,他弯着腰缓了几秒,张嘴想要喊傅昀,嗓子却紧绷的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宝宝?”傅昀推门而入,看着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的陈隐,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陈隐?怎么了?疼?”
他随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跪立在陈隐面前,摸了摸他的脖子,一手的冷汗。
“肚子疼?疼得厉害吗?别怕,我们去医院。”
他小心地把人抱到车上,握着方向盘的手细微地颤着。
“宝宝?”傅昀不断地从后视镜看着陈隐的状况,努力保持冷静,“宝宝先不要睡好不好?哪里还难受?嗯?”
陈隐勉强睁了下眼睛,斜靠在车门上:“不难受了。”
他的声音很轻,透露着浓浓的倦意:“刚刚疼了一下,但是现在不疼了,就是……困。”
陈隐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归于沉寂,只能听到艰涩粗重的喘息声,每一下都狠狠砸在傅昀的心口。
小豆苗
“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 ”柳林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疼应该是腔体太薄了,轻微撕裂了, 腹腔中没看到大量出血,问题不算严重。”
傅昀闻言,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现在手术的话……成功率有多少?”
柳林沉思片刻, 问:“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内部环境还没办法完全稳定,但是24小时监测基本能保证不出问题,”傅昀说,“动物实验的成活率只有百分之七八十。”
“应该没问题了,”柳林说:“孩子已经28周了,成活率也很高了,准备一下手术吧。”
傅昀骤然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好几秒才缓过来:“好,我先去看看他。”
“嗯, ”柳林点头,“我待会就过去。”
傅昀转身离开办公室,进病房前,犹豫几息,还是给傅霆深发了条消息。
孩子生产,当妈的总得过来看一眼才是。
况且王翠翠最近情绪挺稳定的, 不管怎样,她终归对自己孩子的情况有知情权。
傅昀发完消息, 叹了口气, 推门进到病房, 陈隐正躺在病床上, 无聊地看着药瓶。
听到开门声,他看向门口,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可以出院了吗?”他仰头看着傅昀,伸着胳膊去抓他的手,“我真的一点也不难受了。”
傅昀逆着他的头发揉了把,手绕到他的颈后,慢慢揉着,斟酌着用词,说:“宝宝,我们让小豆苗提前出来,好不好?”
“现在?”陈隐一下子警惕起来,“为什么?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已经28周了,”傅昀坐在床边,握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抵在唇角亲了下,“医生说成活率已经很高了,还有科技辅助,孩子会活下来的。”
陈隐把手抽出来,偏开脑袋不吭声。
“宝宝?”
“我不要,”陈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