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法治社会”一旁的闻熠首先开口质疑,“谁会弄死你?不想说是谁就直说。”
尹旭倏地看向闻熠,像是一头暴躁的鬣狗,“你知道什么,闻熠?你运气好,遇到的人也好!你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但不代表这样的事就不存在!”
他语气高亢,情绪也激动了几分,“是,他们倒是没法真弄死我,但是有的是方法折磨我们这样的小喽啰——在业内封杀你、送你进去顶个什么账出了差错的罪、指使人孤立你”
“哪个不比杀了你更难受?”
闻熠剑眉微蹙,一时竟也没能答上话来。
明黄灯光的照射下,尹旭闭了闭眼,话里都带上了哭腔,痛苦地恳求道:“看在我坦白到这个份儿上,各位能别投我吗?”
徐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先投票吧。”不等尹旭接着往下说,沈余便开口安抚他,“你先投你的吧,尹旭。”
“我”
尹旭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看沈余如此坚持,大概也是不想得罪沈余,好能少拿一票,也就提起笔投票了。
他咬着手,没有纠结多久就完成了投票。
自此,尹旭的“忏悔”结束。
而现在,轮到了闻熠。
应知更缓缓抬眼,看着站在侧边的闻熠三两步走到聚光灯下,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开口道:“我活得这三十年坦坦荡荡,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也少有后悔的事”
闻熠骨节清晰的手正在投票箱上漫无目的地敲着,无端透出几分他此刻冷静面具下慌张的心跳。他目光低敛,眼帘缓缓垂下,掩去了一瞬间眼底最真实的情绪,“唯独一件,叫我日思夜想了七年。”
明明是没带上主人公的一句话,偏偏在场众人都听懂了闻熠的言外之意。有好奇的、好信儿的甚至还往应知更坐的地方瞟了两眼。
对,一个吴池,一个于又野。
闻熠没有去看头上的摄像,反而一直盯着隐在昏暗角落的应知更瞧,“我没能为他庆祝,他二十七岁的生日。”
应知更蓦地抬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缓缓垂下头去。
不是的,不是没有庆祝。
是他逃走了。
应知更没有生日,又或者说,他离开母亲的时候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后面他异想天开地跟闻熠讨论,说,我想在我们遇见的那一天庆祝我每年的生日。
彼时两个人紧紧依偎在沙发上,闻熠阖着眼,似乎没把这话当做什么严肃的议题,只是吻了吻他的头顶,又问他为什么。
“因为那一天,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奖,又遇到了你——”
“就像新生。”
应知更自己倒是清楚,那是他偶尔犯文青病时候的胡言乱语,可闻熠却好像是当了真,在一起的几年里愣是一次生日都没有缺席,也包括最后一次。
山一般多的事情一件一件堆下来,应知更整个人都有点抑郁的症状。好在他愿意跟人说话,好在他还愿意呆在闻熠身边。
闻熠几乎是推掉了所有没那么重要的工作,可好的本子到底是拍一部少一部,没有演员能拒绝一个那样契合自己的角色。
于是,临近应知更生日的那几日,他一边拍着戏,一边跨市奔波,为他准备了满满一屋子的惊喜。
可应知更最终还是走了。
应知更听着闻熠的话,思绪越飘越远——他并非未曾推开过那扇门。
闻熠当年有个嘴不把门的助理,应知更问了没几句便打听出来了这个惊喜,只可惜那时他早已怀了离开的心思。
于是权当告别,他推开了那扇门。
应知更就站在门前,他甚至能想象到他推开门后一刹那灯光全亮,闻熠笑着站在他面前,微微躬着身向他讨赏的模样。
可他早已算好了时间,他知道此刻闻熠根本赶不回来。于是他只能循着窗外透出来的光亮,跟屋里这些心意一一告别。
最后应知更瞧见了门边鞋柜上放着的那个戒指盒。
他把戒指放在嘴边眷恋地吻了吻,还是没有拿走。
“呦呦呦——”
大概是闻熠这儿“忏悔”的气氛实在不同于旁人,而且“忏悔”的对象就在现场,尹旭阴阳怪气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就你最高尚,说了半天还是这点儿破事,闻大影帝真没干过什么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本来还沉浸在八卦氛围的众人这下都严肃了几分。
倒是徐言先打破了沉默,垂下头笑了一声,“以小人之心度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