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出毛笔,霍弈川眼睁睁看着他蘸了蘸自己磨出来的墨水,开始在自己身上画起来。
霍弈川松了口气。只是在自己身上写字罢了,别说字了,他身上还有白放星的狐狸头纹身,洗都洗不掉。
“嘶——痒。”不知道白放星在他身后画了什么,霍弈川回头去看,被白放星拍了下大腿以上,“不许动。”
霍弈川面无表情躺了回去。
白放星觉着手感怪好,多摸了几下,然后听到霍弈川一声闷哼,山谷潺潺淌流溪水。
白放星似笑非笑:“说你扫,真没冤枉你。”
霍弈川的面子也有点挂不住,索性转移话题:“你在干什么?”
“给你下咒语。”白放星看着霍弈川背上逐渐展开样式的九尾狐,眯了眯眼。
爱情咒。
这东西看上去很像纹身,但它本质上是一种狐族秘传的法术。哪怕忘却前尘,爱情咒依旧可以唤起对方爱意。
除非宿主爱意消失,爱情咒图案会消失不见,同时让宿主体会万箭穿心的痛苦,而施法者也会遭到反噬。
他知道这种做法卑劣,但白放星见过太多被人类背叛的兽,尤其是九尾狐的种族特性,使它们被人类背叛后往往生不如死。所以后来,才研发出了爱情咒这种东西。
到现在,他愿意相信霍弈川还是很喜欢他,才没有把事情做绝,只是想知道答案而已。
“啧,”霍弈川痒得受不住,又被白放星按住,道,“下的什么咒?”
“你变心就让你死掉的咒。”白放星说。
霍弈川:“哈?我才不会变心。”
他想起了白放星曾经说的关于爱情的“不爱他就去死”的宣言,哼笑道:“看上去秀气,气性很大。”
“我不管。”白放星的指尖轻轻划过霍弈川光滑凹陷的脊背,停留在腰窝处点了点,“你不爱我,我可是会死的。”
“瞎说什么。”霍弈川皱眉。他不喜欢这么不吉利的话出现在白放星身上。
白放星很快画完。
画到腰间时霍弈川一直在隐忍地闷哼,肌肉绷紧隆起的弧度让九尾狐的姿态更加舒展而优雅,白放星本来没什么心思,这一通下来硬是听得火起。
霍弈川这家伙磨墨磨得太多,一时剩下不少墨水,白放星将毛笔伸向他的耳朵和尾巴。
“白放星!”霍弈川低着嗓音喊,整个人弹了一下。
“现在不叫我宝贝心肝了?”
爱情咒根本不需要画耳朵和尾巴,这一切纯粹就是白放星的恶趣味。
他骑到霍弈川身上,轻声细语道,“别动,宝贝,很快就好。”
这边反正可以洗掉,他就画得随意了些。
霍弈川的耳朵又是立起来,又是往下垂,凭着本能不让白放星碰到,白放星依旧扯着霍弈川的老虎耳朵和尾巴,在上面画满了小狐狸头。
霍弈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威武的老虎耳朵一颤一颤,痒得无法自拔。
过了好久白放星终于停手,霍弈川嗓音嘶哑:“够了吗?”
“够了。”白放星拍了下他的大腿,放开尾巴,好笑道,“没事,耳朵和尾巴上的可以洗掉。”
霍弈川的理智回归,抬臂顶着一个白放星的重量撑起身,道:“所以背上的洗不掉?”
“嗯哼。”白放星笑,“咒语怎么洗得掉?”
但凡霍弈川反抗一下,说不定他就良心发现不画了呢,还是太听话了。
霍弈川磨了磨牙,狠狠地捏着白放星的脸晃来晃去,“你就天天在我身上写写画画,我从里面到外面都是你的东西。”
话说出口,迎着白放星含笑的眼睛,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一些歧义,咳了一声,故意冷着脸,挑眉,“现在开心了?”
他每次都不知道白放星为什么这么生气,也实在是不会哄人,但发现只要顺着白放星,对方的情绪就会好一些。
他倒是不在意什么纹身不纹身的,也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不痛不痒。
白放星按住霍弈川:“你起这么快,我还没弄完呢?”
“你还想在哪画?”
霍弈川再次躺下,瞪了他一眼,“坏狐狸。”
“我都坏了,你觉得我想在哪儿画?”白放星轻笑。
很快,霍弈川就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被绑了起来。
“不是说好这次我来吗?”霍弈川蹙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