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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洗过澡,穿着干净的浅蓝色睡衣,坐在床的最边缘。
他背对着路辞,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睡衣下摆,指节泛白。
路辞则靠在另一头的床头,穿着深灰色睡衣,手里拿着一本书。
视线却久久没有落在书页上,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空气仿佛冻结了,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作声。
【来了来了!这俩,这是又开始了?!】
【这气氛……我窒息了……】
【明明都洗香香了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捶地)】
【路辞你看什么书!看你老婆啊!】
徐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极慢、极轻地转过头,偷偷看向路辞的方向。
他的眼眶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湿润。
平时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像受惊的小鹿,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未散的委屈。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触及路辞侧脸时。
路辞仿佛有所感应,猛地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哗啦”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徐明吓得立刻转回头,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啊啊啊路辞你吓到他了!】
【小明别怕!冲上去抱住他!】
【这小心翼翼的试探……心疼死我了。】
【路辞你书拿反了你知道吗?!】
谷夏看到这里,眉头拧成了疙瘩。
虽然这是他一个直男愿意看见的!
但是!还是很生气!
搞什么啊!
徐明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看就大大方方看!
路辞也是,装什么酷!书都拿反了演给谁看呢!急死个人!
徐明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细若蚊蚋地开口:“路辞……我和小夜夜前辈,真的没什么……就是节目……你别生气……”
谷夏一顿,诧异的看着镜头中的两人,刚才不是都好了?
怎么又开始了???
他满脑袋问号,根本就想不明白,这前后也不过二十分钟吧!
一会没有看就成这样了?
“没必要解释。” 路辞冰冷地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任务而已,我知道。”
他这句“我知道”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反而更像是在说“我不在乎”。
徐明猛地咬住下唇,原本就泛红的眼眶迅速积聚起水汽。
他拼命眨眼,想把那丢人的泪水逼回去。
还是有有一滴不听话地滑落,砸在他紧紧攥着睡衣的手背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几乎同时,背对着他的路辞,在徐明看不到的角度,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也布满了血丝。
握着书页边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将那页纸捏得皱巴巴。
【哭了!小明哭了!路辞你回头看看啊!】
【‘没必要解释’???路辞你这话太伤人了!】
【啊啊啊我看到路辞眼睛也红了!他也难受啊!】
【两个人都红了眼睛!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一个不肯说在乎,一个不敢要解释,急死我了!】
谷夏看得拳头都硬了,内心疯狂呐喊。
路辞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书页都快捏碎了!
在乎就说在乎啊!
徐明你也是,哭有什么用!
上去揍他啊!
把他按床上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恨不得自己能穿进屏幕替这两人把话挑明。
徐明看着手背上那滴泪痕,瞬间被烫到,他猛地用手背擦掉眼泪。
他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才站起身,几步走到路辞床边。
他站着,路辞坐着。
他低头看着路辞冷硬的侧脸,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豁出去的颤抖:
“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知道冷着脸!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生气……我……” 他话没说完,情绪激动之下,伸手想去拉路辞的手臂。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路辞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