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宿队长,有什么都可以直接和我们说。”
“我没什么……”
宿舟面无表情,直接问道:“王晓文平常会和赵俊发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吗?”
方玲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宿舟:“现在我们同事还在搜寻王晓文的去向,任何信息都是有用的,任何隐瞒都可能会使我们错失寻人的最佳时机。所以,王晓文平常会和赵俊发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吗?”
“没……”声音产生了一丝裂痕。
宿舟平静地看着她,把问题轻声再重复了一遍:“王晓文,平常会和赵俊发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吗?”
终于,方玲的情绪崩溃了,她双手捂住脸,低声呜咽出来,“都是她爸,都是他爸不好……”
等她平复情绪需要一段时间,几人都没有催促。
据方玲说,赵俊发之前结过婚,后来把老婆打跑了,没有孩子。他平时喜欢喝酒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后来就一直一个人过。
“大概一年前,我有一次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家出来,等我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晓文手里握着把刀坐在门口,刀尖上有血,但她身上没有伤口。我和他爸说了这件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他和赵俊发打牌输了,就、就想用晓文抵债。”
袁成倒吸一口凉气。他家中也有个上初中的女儿,如果王晓文的父亲此刻也在,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控制不住给对方两拳。
旁边的女警缓缓拍着方玲的后背安抚,方玲强忍着眼泪,继续道:“从那以后,晓文就变得不爱说话,她爸还总骂她赔钱货,这次晓文,我就知道……呜呜呜……”
袁成问:“为什么当时没报警?”
方玲眼神躲闪,“我们、我们觉得都是邻居,也没真出什么事,他爸后来没敢再做这种事了,所以我们就没、没报警。”
不知道方玲还记不记得自己早上在警局说警察污蔑人,如今看来,她其实未必对王晓文之前的行为毫不知情。
宿舟问:“既然你知道身边有这个危险,怎么还敢让王晓文一个人出门?”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后来也没再出现过,而且晓文从那之后几乎身边随时带着小刀,我们以为没什么事了……”
一声叹息。
嘱咐女警做好记录工作,宿舟和袁成转身往回走。
“这个父亲也太不是人了,这孩子就算真找回来,在这种家庭真能好好长大么?”袁成难免担忧。
“刚才王晓文母亲说到两家和解的时候语焉不详,我怀疑是不是用钱私了的。”宿舟说,“她家欠赵俊发赌债想用女儿抵债,女儿激烈反抗反而伤了债主,但女儿激烈反抗同样让父亲意识到这条路行不通,于是反而再用报警威胁。一来二去,不知道最后是哪一方出钱抹平了这件事,或者账案两销揭过不提。”
袁成觉得这个推测听起来很合理,“所以……”
“这也不是他们想揭过就揭过的,等我们找到她,只要她愿意作证,总能找到一点办法。”
袁成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你觉得这件事会是王晓文做的吗?”
被猥亵,然后毁尸泄愤,然后逃离现场。
宿舟道:“如果真是她做的,女孩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搭乘出租车离开。赵俊发身上那么多出血伤口,而监控中王晓文身上并没有血迹。”
可如果不是她做的,那这案子背后到底还有着怎样复杂的内容?
现在看来,这案子直接被交到市局支队来还算误打误撞给他们省了不少时间。
法医将尸体装好,搬上车,现勘还在四处搜寻可能有用的案件痕迹。再下一步就需要看法医进一步解剖的结果了。
天色慢慢黑了,宿舟几人决定出发再去章含搜索的地方看看情况。
“那边已经搜索了几个小时了,覆盖了下车地点周围3公里的范围,依然还是没有找到。现在正在考虑扩大范围,但是20多个小时,她就算步行,可变范围也太大了。”徐恺边开车边向宿舟汇报着刚刚确认的消息,副驾驶上坐着袁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