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陈瓒确实连续三四天没给他发消息。
他想着这个年纪的自己,和谁都隔着段距离,没和什么人特别亲近,更不会没事就想着找谁说话。
上辈子就没几个朋友,陈瓒现在这样也正常。
想通了这点,余沉索性昨天没再去看微信。
即便不久前他还觉得,和陈瓒当一段时间朋友也不错。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如今能找到的他了解的,又在某种程度上合得来的人,只有陈瓒。
但对方不知道真相,显然没有和他同样的想法。
余沉不会强求。
连城没什么好大学,本地最好的不过是一所二本。陈瓒不可能留在这里,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大概率也会离开。
见面次数少了,联系自然就淡了。
他和“陈瓒”的缘分,大概就这段日子了。
所以这样也好。
“顺其自然吧。”他轻声说,眉心却还蹙着。
“帅帅,充电器借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何文秀推门回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冷风。
余沉手机没电关机了,忘了带充电器。何文秀的手机型号不同,便去旁边水果店帮他借了一根。
她顺手又把一袋草莓放在柜台上:“等下拿个小盆泡上。他们家新到的,我尝了,挺甜。”
余沉接过来,笑了笑:“谢谢妈。”
“你先帮妈妈看一会儿店,等晚上新招的收银员应该就过来了。”何文秀说,“妈妈去你张姨那儿待会儿。”
超市贴了半个月招聘启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昨天终于有人打电话,说傍晚能来面试。
何文秀准备离开,余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陈瓒他请假到什么时候?”
“哦,小陈啊?”何文秀想了想,“电话里说是这周六,也不知道身体好点没,等会儿我问问。”
“……嗯。”余沉应了声。
红彤彤的草莓泡在水里,淡淡的果香飘散开来。
手机充了会儿电,终于能开机了。余沉甩了甩手上的水,挑了颗草莓放进嘴里。
他按亮屏幕——
一连串未接来电涌入视线。
余沉愣了两秒。点开通话记录,大部分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重复拨打了七八次。剩下的……来自陈瓒。三个未接来电,时间集中在半小时前。
他瞳孔一缩。
出事了?
目光扫向时间——上午十点半。周五,这个点陈瓒应该在上课。
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余沉眉头紧锁,想不出缘由。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他心口一跳,看向屏幕。但不是陈瓒,是那个陌生号码。
指节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喂?”
“我靠,余沉,你终于接电话了!”那头是个急促的男声,“联系你也太费劲了。”
“……你是?”
“我,赵明明。”男生咬咬牙,短短一上午,被迫自报家门了两次。
余沉挑起眉。
这是哪位?
“我刚才课间溜去你们高三楼找你了!”电话里的人语速极快,“没找着你,但撞见你上回护着那个朋友了,他说你没来上学,所以我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听到这里,余沉明白这个人是谁了。那个认识原身,顶着一头乱毛的瘦黑男生。
但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对面没给他思考的间隙,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啊,我又打听了一圈,这下总算搞明白了。他妈的,我手机还不小心被没收了,还得想办法要回来……”
“你找我什么事?”余沉听不下去这些铺垫,直接打断了他。
陈瓒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了,他心里正悬着,没空听这些废话。
如果没记错,上次这人不是还怕被牵连吗?怎么现在反倒主动来找他?
余沉没耐心,打算说句“现在很忙”就挂断电话。
但电话那头的人吸了口气,每个字都压的很重:“川哥被抓进去了!这事你知道不?”
余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我就说你肯定不知道!”赵明明语速又快了起来,“我昨天在城北网吧打游戏,听那边的人说的。警察直接去家里把人带走的,动静挺大。还找了好几个他们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