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明明放着冷水,为何还会如此烫。
肖厌将他死死箍在怀里,呼吸粗重,过分亲密的姿态与从前别无二致,他在那刚印上去的牙印上又咬了一下,舌尖卷走上面的腥甜。
温阮一声不吭。
他知道,肖厌将他认出来了。
肖厌从后面搂着他,眷恋地在他颈侧不轻易地蹭了蹭,站起身。
温阮眼皮一跳,下意识也要跟着。
却见肖厌从台面上扯下一条浴巾,一言不发将他裹住,然后将他抱出来,放在洗手台上。
这个动作他们以前做过许多次,温阮抿着嘴,像是个乖乖等判决的犯人。
肖厌转身出去,温阮目光不自觉跟随,心里的失落让他鼻底发酸。
肖厌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急救箱。
没等他说话,温阮乖巧地将手伸过去,顺便服软撒娇,“疼。”
他的手被刀片割出的伤口并不深,泡了水后边缘却泛着白。
肖厌抬眼漠然地扫过他精致眉眼间的委屈,便抓过他的手查看那伤。
温阮动动被他抓在手里的手指,余光一点一点地、小心地悄悄观察起肖厌来。
肖厌变了很多,脸完全长开了……好像长大了?
小心翼翼的目光存在感极强,肖厌不发一言,动作麻利地给他做消毒。
温阮抿嘴,“……”
“肖厌。”温阮脚尖原本想踢踢他的,但不敢,弱弱出声。
“……”
“五年。”肖厌忽然开口。
温阮不解,也不敢接话。
肖厌冷嗤,“我已经当你死了。”
温阮心脏一抽,“我……”
温阮低下头,弱弱地道歉,“对不起。”
除了道歉,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然,肖厌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冷漠地给他受伤的手包上创口贴,后退一步。
浴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仿佛刚刚的肌肤相贴的热情是一场梦。
温阮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扭过头去,强忍着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肖厌,我没有错。”然而,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
肖厌冷眼看着。
温阮反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色泽红润的脸褪去了血色,楚楚可怜得诱人心疼。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肖厌捏紧了拳头,克制不去舔他眼泪的冲动,这五年的时间里,他每天一闭上眼,就是那场爆炸。
“你不想看到我,那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面前。”
或许温阮自己都不知道,他一说违心的话就格外的可怜,那点透明的掩饰又蠢又多余。
莫名其妙又回来,还遭遇了惊吓,刚想从洗手台上下去的温阮忽然心口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
他捂住心口,脸色发白。
肖厌上前的动作制住,与其亲眼看着温阮再次弃他而去,不如就当一场及时止损的梦。
温阮白着脸,扣着洗手台边缘的指尖发白,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右眼下方有三颗连在一起的小痣。
这是他与“温阮”最大的区别。
温阮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缓慢地抬手怔怔地摸向那三颗痣,脑海中响起车祸的瞬间663的话:
“宿主!”
“是我!”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你别害怕!我马上就送你过去!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温阮直接掀开浴巾之下湿透的衣服,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在那地方,赫然有一道浅粉色的、新长了皮肉的、长长的一条疤!
那是手术留下的。
温阮抖着手摸上那条疤——
所以这个是他自己的身体!
刚刚在水里根本看不真切,现在肖厌也看到他胸口上疤,冷硬的神色冻住。
再也装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那条疤痕完全露出来,“这是什么?”
五年前温阮以死脱身后,给肖厌的信里隐去663的存在,交代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意外车祸。
温阮抬头去看他“…肖厌,我……”
肖厌何其聪明,瞬间就明白了。
“你不会再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