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八下的。
闵言可是跟着自己跳下来的,真要是落下什么残废,那闵家能放过他?他一个小老百姓,拿什么去赔人家闵家少爷的一只手。
沈寂或许能挡在前面,可这山高路远的,等那帮人找过来,闵言还指不定成什么样。
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人伺候好,别让伤再重了。说不定回头闵言自己说句情,闵家也就不追究了。
这么一想,“来来来,我喂你,多大点事啊。”
路昭拿过一个梨,在袖子上蹭了蹭,直接递到闵言嘴边。
火光映着他们,路昭的手指无意间贴到了闵言的下唇,那处又凉又软。
闵言张开嘴,下唇从路昭指腹上擦过去。他像是没察觉,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就着路昭的手慢慢咬下一口,嚼得很慢。
路昭换了个角度,顺着闵言下巴的弧度往上送了送,方便他啃,转着圈,等一整个梨喂完,路昭才停下手,把核扔进火堆里:“还吃吗?”
闵言摇了摇头。他微仰着脸,眼底被火光映得暗红一片,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再吃,那玩意儿都要支起来了。他垂下眼,把披在肩上的外套往下拉了拉。
路昭这才坐到一旁,离火堆近了点。他捡了根长树枝,把烧塌的枯枝往中间拨了拨,又添了根细柴。
火苗重新蹿起来,照亮了他半边身子。他从冲锋衣里把蓝莓掏打开,抓了一把在手上。
那蓝莓熟得透,果皮上还带着白霜,轻轻一捏,汁水就渗出来,染得他指尖蓝紫蓝紫的。
火光映着他的手,那双手本就偏白,现在又沾着蓝莓汁,在暖光底下显出一种说不出的颜色。
指节分明,指甲修得圆短干净,蓝紫色的汁水顺着他指腹的纹路渗进去,像谁拿笔在他手上画了几道。
路昭吃得专心,头微微低着,闵言侧面看过去,嘴唇一张一合,舌间偶尔露出来一点,把蓝莓卷进去,再合上。那颗眼下的痣在火影里若隐若现。
闵言没说话。他侧靠着石壁,目光从路昭的手看到他的嘴,再到他因为吃蓝莓而微微鼓起的腮帮。
他觉得嗓子发紧,后背出了层薄汗。他猛地闭上眼,把头往旁边偏了偏,后脑勺抵在石壁上,喉结滚了两下。
真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他真怕自己直接在这山洞里把人给办了。
路昭又摸了个梨,三口两口啃完了。果肉是甜,可越吃胃里越空。他靠在火堆边,望着跳动的火苗,肚子很不应景地响了一声。
“唉。”他叹了口气,“光吃水果真不能当饭。”
这时候要是来碗红烧肉,红亮亮油汪汪的那种,肥瘦相间,配着白米饭一拌,那得香成什么样。
还有炸酱面,面条过了凉水,酱炸得油亮,拌上黄瓜丝,两碗起步。
还有辣椒炒肉,青椒要炒得皮微微皱,肉片干香,拌着蒜末,一口下去能把魂勾出来。
不能再想了
路昭越想越饿,他就两顿没吃而已,怎么就能馋成这样呢。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连自己都开始唾弃起自己了,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也没这么馋啊!
这才出来不到一年,自己怎么还娇生惯养起来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真要流出来了。”路昭小声嘀咕,索性往地上一躺,翻了个身背对闵言。
“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明天肯定就有肉吃了。”
路昭说完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今天毕竟在水里折腾了那么久,又忙前忙后摘果子,捡柴,实在是累得狠了。
闵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路昭的背影。
而另一边,韩文和陈许都要带人进山去找,被闵行拦了下来。
“你们俩给我守在沈寂身边。”闵行语气很沉,脸上没了白天的热络,“我派人去找。这山里路乱,马上天黑,夜里进林,不是人多就管用。”
韩文张了张口:“那也不能干等着……”
“沈寂现在这个样,你是想让他醒了再接着往下跳。”闵行打断他,扫了一眼被保镖接住的沈寂。
“他出事了,你们俩能跟沈家交待吗?”
韩文和陈许对视一眼,都没再吭声,韩文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而且主要路昭掉水的时候,闵言那跳下去的动作,一点犹豫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