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川瞬间皱起了眉。
寨里的布局非常简单,除了中间的那处以外四座房子给这些山匪休息起居,余下的一座用来做饭和堆放杂物,还有一座大门紧锁靠近些时还能听到里头时不时地传出来的抽泣和喊疼声音,估摸着那些刚被抓上来的流民此刻就被关在这里。
他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没有惊动任何的人,直到将他们放哨换班的时间都记了下来才快速下山摸到对面的右寨那头。天黑的确有助于他四处行动,却没法让他去观察这里的环境,他怕不小心闹出声音没敢往着寨子里进,仅在远处借着值夜山匪身边的火光确认下了寨子位置后就往夫郎那处回。
仅从他这么一会儿的观察来看右寨那边要比左面危险太多太多了。
右寨这边应当才是原本的山匪老大在的地方,这边寨子的规模大小要比对面大上一圈,里头的人数也要更多,陈稷川回到隐蔽的地方随手抓了一把草叶轻轻地甩动了几下,每一下都极有节奏,草叶在风中发出飒飒声响,林槐夏则飞速地在山壁上面敲了几声作为回应,直到这时陈稷川才走了进去。
林槐夏飞速从头到脚扫视他一遍,见他身上并没有伤才暗暗松了口气,这地方只适合临时躲藏并不适合他们过夜,一家人在汇合以后就连夜朝着大山里面走了过去,待到脱离山匪等人所在的范围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怎么样?”直到这时林槐夏才终于出声问他。
陈稷川拿出了个包子往嘴里塞,安安刚刚已经吃过了,林槐夏虽然也想和孩子吃点但是实在担心得没有任何胃口,这会儿见到了陈稷川才感觉到饿,同样拿了一个包子和他相公一起吃了起来。
“有点麻烦,但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麻烦。”陈稷川三两口便将那个包子咽了下去,拿了块帕子擦干净手,从空间里取出笔墨开始画起地形图来。
他边画边给夫郎讲解,说到一半突然抬头看向了自家夫郎:“抱歉,又让你担心了。”
林槐夏连忙摇头。
陈稷川抓住了他的手:“下次咱们一家都去,不让你再带着孩子留在外面担惊受怕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陈稷川果真如自己所言日日带着他的夫郎孩子在这附近观察踩点, 能去的地方几乎都被他们一家走了个遍,地图上面的文字和画越来越多,包括两边寨子换岗放哨的时间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座寨子占据的都是视野最佳的地方,本来寨里面的山匪人数要比现在多上几倍, 天灾干旱时死了不少, 后来又开始缺少食物……他们自己又杀了些人充饥, 这才只余下了现在的不足百人。
地图上面的每一步都是陈稷川亲手画的,他自然对这一切了然于心,林槐夏脑子灵记性也好,在陈稷川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趁着夜色亲自和他往山上走了一趟,便已经将要注意的地方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了。
待到前期准备完毕,陈稷川仔细想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这才开始准备行动。
这会儿世道早就乱了, 官府如同摆设一般四下里只余逃荒的人, 仗着自己占据了地形优势山寨里头的许多人都放松了警惕,虽说仍旧有人守夜吧但一个个都敷衍极了,态度比之之前在陈家村里的那些巡逻汉子都不如。
“大哥是不是太小心了, 大晚上的谁会过来?两端入口处不是已经留了人吗?要是有人想趁着夜色通过隘口他们肯定会给咱们传消息的。”
“啧,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当着大哥的面时又一个屁都不敢放了?让你守着你就守着, 招子给我放亮一些, 要是不小心耽误了事情可别忘了前头孙二是怎么死的!”
那人打了一个哆嗦, 嗫嚅了下便不敢继续说话了。
天灾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粮, 直到后面开始吃人便不用再为粮食的事情发愁了,最开始吃的是自己的同伴, 后面便去抓起了流民,寨子里头原有的山匪人数几经损耗,山匪老大却一直都没有下定决心从流民里招纳壮年汉子补充自己队伍。
胆小懦弱的招来无用, 凶残心狠的又怕有二心反噬自己,现在两边寨子的首领自己上位都不光彩,总觉得说不准就会给自己招个隐患过来,万一哪日转身反捅自己一刀就不好了。
一来二去便拖到了现在。
左边的寨子人少好解决,就算被他们发现端倪陈稷川也有一拼之力,他干脆便决定带着夫郎孩子先从右侧下手。一家人先是趁着夜色提前摸到寨子后头的石头堆里,这地方是山匪们平时用来堆放石头的地方,每当有像陈家村这样的大型队伍经过时他们便可以从这处搬石头往下面砸。
这夜月色正适合他们行动,月亮被云层遮挡了大半朦胧的光亮刚好能够勉强视物,陈稷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