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水往低处流,陈稷川在附近看了一圈儿,毫不犹豫地带着夫郎孩子朝着下游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稷川只是一味地走,林槐夏再回过头时几乎已经看不到队里飘着的那股烟了,他却没多少害怕的情绪,只是抓着安安的手同陈稷川离得更近了些。陈稷川拿了两个竹筒出来递给夫郎孩子,安安才刚抿了一口立时露出个大大的笑来——居然是他最喜欢的酸梅汤!
“很多动植物都喜欢湿润的环境,之前我在老郎中那边以想要了解药材的名义打听了不少,”陈稷川自己也拿了个竹筒一饮而尽,“就比如说蚂蚁蜗牛,要是能看到一只蚂蚁跟着它走准没有错。”
“像是蒲草芦苇马兰花,水少了很难存活下去。”陈稷川边走边给夫郎孩子讲。
最后一次去镇上时他特意去到医馆里面拜访了下老郎中,老头并不是个喜欢扫帚自珍的人,他们这些住在大山里面的农户猎户要是能对草药多了解一些医馆也有东西收不是?陈稷川问的那些问题能答的他基本全都答了,有时候还会主动和他讲上几句,陈稷川这人聪明又好学,要不是他年纪有些大了老头甚至都想收他做个徒弟了。
作为回报,陈稷川走前尽可能地提醒了他几句,不过老郎中的哥婿在镇子里开了那么大的一间酒楼,粮食这方面是不会缺的,能做起来这么大的生意想来无论在哪种地方应当都着些人脉关系在,情况总不会比他们更差。
“再一个就是山谷底了,还有这些河床下面,像是一些石头缝隙宁可多出力翻上几下也别不小心给错过了,有的河流看似是干了但下面其实还有着些泉眼存在,多找找总归是不会亏的。”
林槐夏听得格外认真,连安安都目不转睛地认真记着,陈稷川又带着他们走了一会儿,视线在落到某处低洼时蓦地停了下来。
“找到了。”陈稷川低声道。
是处非常不起眼的土沟,上头长着几株半死不活的枯黄野草,陈稷川快步走到附近徒手在那处挖了十几下。
起初还觉得土壤被晒得发烫,到了下面逐渐开始潮湿起来,虽然一点都不明显,但在这样的干旱里面却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忽视。
陈稷川将那把泥土递到林槐夏掌心,小夫郎的眼睛都瞪圆了,陈稷川又站起身子在附近细细巡视了一圈儿,最后选定了一个位置,从腰后抽出那把柴刀一下下在地上挖了起来。
他连着挖了上百下,底下的土已经越来越湿了,抓起一把能在手里捏出个硬邦邦的泥团出来,陈稷川倒没直接挖出水来,确定下方真的有水后才草草地往回盖了些土,他站起身子擦了擦手,一把拉住自家夫郎,“走!回去告诉村里的人!”
村长说是派人去找水, 但他本人心里其实对于这事并未抱有多大期待,连能淹死人的河水都干枯见底了呢,其他地方的水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啊?
自打一行人离开以后他就在原地坐着等着,他家二儿子守在柴火堆旁时不时地往里添几根柴, 村长重新规划了下一行人要行进的路线, 他本人并没有去过府城, 这条路还是几十年前某个跟着陈老秀才去过府城的人告诉他的。
没有人不向往府城,村长这种有钱有身份的更不用说了,当时只听人说了一遍就将路线记了下来,没想到在几十年后竟然还有能够派上用场的那天。
时隔这么多年过去村长自己都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走了,好在这朝代什么都慢,许多地方动辄几十上百年都不会变样子,今日走了这一大天, 村长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随着日头一点点西斜, 时不时地便有出去寻水的汉子赶了回来,村人们本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期待地盼着,见着有人回来以后甚至顾不得天气的炎热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不过没等他们开口就看见了来人脸上的丧气表情……一瞬间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压根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这天气, 说话都是在浪费唾沫。
那人折腾得满身是汗, 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甚至没往村长这边走, 只轻轻地对着村长摇了下头。
众人只见着他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随手拨开放着的东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汉子伸手将水囊给拿了起来, 拔了盖子想往嘴里灌上一口,刚到嘴边又不舍地放了下去,过了半晌才只轻轻地抿了一下。
第二个回来的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第三个第四个……村里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些什么了。
日头逐渐暗淡下去, 温度终于降了下来,村长清点了下汉子的数量,其他人已经全部回来了,只余下了陈稷川一家仍不知所踪。
村长立即皱起了眉。
老头心里有些犹豫,依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