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回去了……林德放宽了心,既然如此他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把墨河给他的绿松石戒指交给鬼公,拜托他帮忙托人还给墨河大巫,鬼公一上手便知非凡物,精神一振,满口答应。
花了一个时辰回到卫血峒,卫血峒没多大变化。素微居亦是,不过门童不认得他,又无名帖,拦着他半天不让他进。
林德无奈,扯开嗓子嚷嚷:“黄风!老黄!你死哪去啦!”
喊得铿锵有力,没把黄风叫来,惊动了另一个正巧路过的管事,这位管事正是上一代素微居主人留下的管事,认得林德,忙把人请进来了,恭恭敬敬沏茶,说门童并非有意冒犯,少爷离家如今已有三载,家里的仆人换过一茬,大半不认得林德面貌,不知者无罪。且黄大人今日去赴摧山派一个长老的寿宴了,其他十五大妖要么正在闭关修行,要么出去历险,有的出去了尚未回来。
林德揉了揉额:“居然有三年?浣沙堂还在吧?”
管事连连点头:“在的在的,每日有人打扫,这就带您去。”
浣沙堂门锁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吆喝声,似在推牌九,管事脸色变了:“这帮懒仆实在可恶,竟然躲进这里玩牌,少爷息怒,我去教训他们。”大步上前推开门,疾言厉色:“你们好大的胆子!”
桌子围了一大帮人,看打牌正热闹,冷不防管事推门进来,唬了一跳,胆大的仆人笑道:“孙老爷子别这么较真,这屋一直空着又没人住,咱们在这放松放松,忙里偷闲还不行嘛。”
“没规没矩的成何体统!少爷已经回来了,还容得你们在此放肆!”
林德默不作声进来,众仆纷纷色变,赶忙站好,低头听训。
林德对他们进屋打牌没什么意见,只有种恍若隔世之感:“都出去吧。”
“少爷?”孙管事小心翼翼地问。
林德摆了摆手:“罚一吊钱,出去吧。”
仅罚一吊钱是最宽容的惩罚了,一干仆人忙不迭溜走,又挨了孙管事喝骂:“就这么溜走了?不收拾好东西再滚?”
一众仆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桌子,抱着牌溜走。林德拖了张椅子在堂前坐下,晒太阳。
清珏无声无息地飘过来,她的身躯愈发凝视,只是仍没有影子:“你走了三年。”
“承宣老皇帝死了,新年号叫永安,现在是永安一年。”
还真是恍若隔世啊。
林德手搭凉棚,阳光透过眼皮,视野一片血红。
视野里多了一个人形的黑影。
林德睁开一边眼,唔,一身蓝衣仆从的打扮,面容稚气宛若初入学的少年,不愧是他。
他笑起来,感觉很好。
他像时光洪流中不变的磐石,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他依然如初。
“奚存青,好久不见。”
百事纷杂
“你回来的比我想的还迟, 别人都从巫地出来了,就你没出来,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是吗。”林德苦笑。
奚存青看了眼他身边的赵小路, 赵小路也在看他, 清珏会意:“小路, 你之前学的都忘了没?”
“没忘。”
“那我们去藏书阁看看书。”
虽然两者并没什么必然的联系,赵小路还是乖乖地跟着清珏离开。
“大哥……”
奚存青从袖中掏出三本书来,又三本, 又三本, 林德睁大眼睛,看着他拿出了六十多本出来, 叠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都是武学医家的典籍,我觉得可能对你有用, 就帮你搜罗了些来。”
林德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字字规整,不过仔细一看, 有些字有细微连笔, 印刷的书籍怎么可能会有连笔?这肯定是手抄的。
“大哥, 你……”林德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笑,“你为什么不直接买啊。”
奚存青也不隐瞒:“天底下负责印这种书的只有卧龙书局, 没有现货,得提前订, 印一本书要好几个月的功夫, 价钱都是上百银交,还是太贵了。”
林德又翻了几页, 看看身边堆成小山的书,全是手抄的, 明明可以买,况且你一个道子,买书的银交付不起……说出去没人敢信。他一页页地翻过去,嘴角的笑从没落下过。
“六十多本呢,价格最低的也要九十多呢……”
“知道知道。”
……
林德合上书,神色认真,又好似在憋笑:“谢谢你。”
奚存青有点不好意思:“我时间很多,抄点书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