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老爷子会友,他与商旻区在房子里闲逛,这栋小洋楼柏言不是头一回来,却是头一回感到亲切。最喜欢的当然是这架象征他们纯洁友谊开端的钢琴,和钢琴旁那株长得矮胖的琴叶榕。
柏言看着最绿最肥的那片,随手又按下几个键,连着出来后才发现是《种种》的前奏。而商旻区的回答随琴声而至,他很谨慎地说了两个字,你说。
柏言唇角勾了下:“董欣颜转校的事就算了,都高三了,再好的成绩也经不起折腾。赵明洋那边我会处理,这种事还是说清楚好。”
────────────────────
莫要嫌短,细水长流,细水长流,明天休一天,周四继续,加油!
娶你
赵明洋应该还不知情,别墅回来后约柏言,电话里都乐呵呵的,还跟柏言讲,觉得自己跟董欣颜的关系又近了。这事宜早不宜迟,柏言当天下午就出了门,不过先见的不是赵明洋,而是董欣颜。
市中心一家咖啡店,德海中学片区外,商旻区能接受的距离之内。董欣颜进来时一脸灿烂,柏言朝她挥手,又冲侍应生点了下头,咖啡、小点迅速送上来,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董欣颜坐下后,脖子上的项链晃来一道光,柏言条件反射地眯眼,这才清楚,商旻区说的双螺旋造型,是dna的意思。
“来得早随便选了几样,你点你喜欢的。”柏言顺嘴客气一下。他看到董欣颜笑了笑,接着就叫了侍应生。
“这个,要一杯,还有这个。”
董欣颜选的橘子气泡水,上来后放到了柏言这边。而另一份甜品要现做,至少得四十多分钟,柏言闭了闭眼,是真没工夫陪小姑娘闹了。
“转学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景区就那么一说,不是存心要找你麻烦。”柏言语气平缓,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有耐心,即便董欣颜在听到“景区”两个字后,嘴角肉眼可见地挂下来,“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因为一点误会就闹得不愉快。”
董欣颜绷了半天:“你在替他道歉吗?”
道歉?柏言眨了下眼。出发前商旻区曾试图阻止,认为他不适合谈判。柏言当时笑着给商旻区飞了个眼神,就钻进了车里。现在他看着董欣颜,有点认了。
忍着纠正的冲动,柏言说:“算是吧。”
没想到小姑娘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你把他当朋友,他对你做了什么?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还有误会,我不觉得那是误会,商旻区就是在威胁我,他怕你脱离掌控,千方百计断掉你的社交。就算是七岁不是十七岁,交朋友也不需要他同意吧?凭什么啊?”
董欣颜越说越激动,还越说越离谱,柏言将一杯冰美式推过去。
“确实是误会。”柏言说。“商旻区没有控制我强迫我,我也没有把商旻区当朋友。”
董欣颜眉毛抬了一下,有些惊讶。柏言笑笑:“我把他当男朋友啊。”
“男?”董欣颜表情僵住,眼球颤了几颤,半天才找回反应。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柏言,“你是……gay?”
柏言嘬了口橘子气泡水点头:“我是啊。我以为挺明显的。所以那什么基啊我们根本配对不上。”
他还想告诉董欣颜,他不光是同性恋,年龄上也要大她一轮,根本不是她眼里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不管多大,商旻区管我都没毛病,我喜欢他,从小就是。”柏言心头松下来,因为将心底话说出来而感到愉悦。即便面对的是董欣颜,这份愉悦感依然不减。“他好可爱的,虽然看上去比较严肃不爱笑,但会偷偷看我,督促我学习,给我剥蟹,还会给我写情书。哇,好长一封,你能想象他会画那种萌萌的小人儿还有鲸鱼图案吗?”
董欣颜像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闭嘴不答。
她怀疑过商旻区有那方面的倾向,那些变态的控制欲是无法站在友情的角度去解释的,但从没有认为柏言是。
“你确定不是被他pua?”柏言的家庭背景董欣颜是知道的,她试图让事情变得合理,“长期缺失父爱有可能导致你分不清感情,没办法区分好坏,这不是你的错。不过你要认真想一想,也许你需要的不是男朋友,是爸爸。”
柏言差点笑出来,董欣颜这个说法他不介意,甚至有点想知道商旻区听到这话后的表情。
“我妈一个顶三个,那点父爱我不缺。要说pua,也是我pua他,景区同学忍辱负重一个人默默坚持了这么久,我还偏要等他先开口。明明喜欢,又不给足安全感,你说谁pua谁?”柏言看了眼时间,尽量挑重点说,“我们毕业后会去国外,到了年龄就结婚,商旻区做的一切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