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江阙看了眼平整的床单,发了会呆,抿抿唇低眸起身。
三天,伤好了,金林表面玩世不恭,技术倒是挺好,没有在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哎,还不如留下些什么。
毕竟,疤痕多了,他应该就不会喜欢了。
江阙起来洗了个澡,这几天周妄不让他身子碰水,浑身黏黏的很不舒服。算算时间差不多,应该可以洗了。
何况,他又不在家。
花洒下,冰凉的水流簌簌而落,很快寒意漫过四肢百骸。周妄不在家的时候,别墅格外静谧,周遭仿佛只剩下单调的水声。
心像是坠入了深潭,沉甸甸的。
江阙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心情不好,似乎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周妄当年从垃圾堆里把他捡回来时,他以为自己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赶走。
于是,小心翼翼地伺候,像狗一样。
而周妄呢,大大方方找茬,也像狗一样。
好几次,江阙真的以为他会赶自己走,亦或是自己忍受不了,连夜跑路。
可是,偏偏他站在他的身边很久了,久到连他也以为即便拿刀捅了周妄,他也不会赶走他。
也是,周妄很享受征服和侮辱他的快乐,怎会轻易放过。
水流打在脸上,清冷的让人打了个激灵。
江阙的肩膀上有座小山压着,不得不去做狗,可周妄呢,仅仅是因为喜欢看他狼狈而大费周章吗?
不懂,他的脑回路没人懂。
江阙想把水流调大些,闭着眼睛摸开关,开关没摸着,摸到一只炙热的大手。
指尖一顿,身子一僵。
“主人?”
“嗯。”
周妄轻声应了句,然后把水流关上。一瞬间,周遭又静了下来。
江阙勉强睁开眼,透过水汪汪的雾气,抬头对上他带着点怒意的眼眸。
“有没有说过不能碰水?”
周妄拿过一块大浴巾,动作不算轻柔地扔到江阙头上。将他整个人包裹住,擦干净。
“嗯,有。”
江阙低着脑袋,藏在浴巾下,看不见周妄的表情,但乖乖应下总是没错的。
“所以,又不听话?”
浴巾下的人明显一愣,随即头埋得更深。
周妄好像感受到浴巾在轻轻颤抖,哼,小少爷现在已经娇气到连随口一句质问都受不了了吗?
“对不起主人,我只是觉得太脏了……太脏了……您会不喜欢……”
江阙的声音很好听,尤其夹杂水雾时,显得格外撩人。
周妄原本的怒意荡然无存,搓揉了下他的头发,开口道:“擦干净,若是再生病,你就别想走出别墅了。”
江阙很乖,任由他摆弄。
只是浴巾藏起的,还有他清冷的神色。
他是生病吗?
不是啊。
他是被打的。
苏让
周妄高调处理了陈家一行人,整个美塞镇蠢蠢欲动的那些人瞬间乖巧很多。毕竟,在没有十全的准备好下,谁也不想和周妄的雇佣军硬刚。
盛世新来了一批人,小奴隶长得美极了。客人玩得快乐,手上便更没把门,全家身当的往赌桌上砸。
可输急眼了,麻烦就来了。
周妄这几天不在美塞镇,盛世的生意全权交给江阙。
半夜,一声惨叫听得人心惊。
江阙刚刚忙完一个包房,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看包房小弟急匆匆地跑过来,慌忙道:
“江哥,你快去看啊,新来的小奴隶快被打死了!”
江阙看见他手上的血,皱了皱眉。盛世的奴可以参与客人的简单游戏,可是若是伤了根本,他们也不能不管。
“怎么回事?”
“客人手气差,连着输好几把,当众扒了奴的衣服。他是新来的,叫苏让。估计以前没受过这种苦,当时就急眼了,一把将客人推开。那客人被当众拂了面子,拿起酒瓶就往人脑袋上砸。
江哥您快去看看吧,还在继续打呢!”
“好,走。”江阙放下手中的活,赶忙跟过去,“去查一下,这客人的来历。我们公司有没有和他合作过,背后老板是谁。”
“是!”
江阙赶到包厢前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里面叫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