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冻伤,却也禁锢了行动。有几名泊·兹瓦特出于对空旷环境的恐惧,挣扎着想进入亮着火光的建筑,但白骨盔甲让他们无力动弹。
斐兰走下纳区,步入诞区,云雾缭绕间,她的身形看上去比之前单薄。
“看啊,女士,这些泊·兹瓦特是多么完美的载体。”威列彻散开身形,乘着升腾起的云雾环绕在斐兰周围,“你真的忍心毁灭他们?”
“是你在拿他们威胁我。你,你们。”尘埃落定,斐兰-林德面向威列彻,“是时候了。”
“为什么你对我们如此残酷?”骷髅张大嘴哭诉道,“作为您意志传承的监管,您为何如此对待我们?”
斐兰吐出一个名字,“尼赫迈亚-沙逊。告诉我他是怎么出现的?”
“……那是一个意外。女士。”威列彻扣起指骨,“人类越来越多,圣灵协会的人也变得狡猾,毒液和阴暗渗入地面,我们吸取了太多能量——”
“你们吸取了太多能量,甚至不曾筛选,你们放任它流进生命之湖,污染生命之源,制造也释放出了怪物。而与此同时,你们却怠于职责,只是复制样本。”
骷髅摇动身上每一根骨头,“您误会了,他是……”
“尼赫迈亚-沙逊,是你们培育了他。”她挺直脊背,目视着仍悬在空中的乌夫之门。“而今,你却责问我为何毁灭奥西斯,威列彻,修复不是毁灭,你的任务结束了。”
“哦,我亲爱的妹妹。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为怪物?”一扇传送门出现在诞区基座上的泊·兹瓦特之间,凯拉特里尔-肖走出传送门。威列彻狂放地大笑起来,化成一根根白骨环绕在凯-肖周围。但最后,那些白骨变成严丝合缝的盔甲,紧紧贴着来者的每一寸肌肤,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
那张脸……
时而与斐兰-林德无异,时而却变成俊美的青年,有那么一瞬间,柳真看到她变成温娜的模样,但她一开口就暴露出和温娜的区别,他的声音比温娜更加低沉,“我亲爱的妹妹,为什么要为难你的造物、我们的仆人,你为什么不肯面对我?”
柳真叼着笔,含糊不清地喊道:“这位变形怪,我该称呼你什么?”
来者顶着温娜的脸向他抛出一个媚眼,“喔,尽职尽责的记录者……”
安顿好奥西斯人,温娜也来到诞区,来到柳真身旁,“尼赫迈亚-沙逊,凯拉特里尔-肖,范-帝,诺玛……你听说过的所有邪恶奥西斯人都是他。便于区别,你还是叫他尼赫迈亚-沙逊吧。”
历史学家抓住了字眼,“为什么不是凯拉特里尔-肖,如果他称呼斐兰为妹妹,那么她就是斐兰同母异父的姐姐。”
“先别这么叫。”温娜有气无力,“我还打不过她。”
“哦,这里有个看清真相的人。”来者再次幻化出和温娜一模一样的面容,“我的女儿,为什么你要站在我对面?快来我这里,你不是找了我很多年吗?”
“她不是诺玛。”温娜绷紧了身体,低声说道,“诺玛死了,她自己跳进吃人的泊·兹瓦特培养池。被那些人吸成人干。”她加重语气,重复一遍,“她不是诺玛,诺玛死了。”
诺玛的五官在来者脸部变换,恢复成尼赫迈亚-沙逊的模样,他转向斐兰-林德:“你还不愿承认是我吗?妹妹。”
“我……”斐兰抬头看向乌夫之门,那是唯一悬停在空中的天空之城的象征,她扬起眉头,扬起嘴角,笑意浮现在她鲜少有表情的脸上,“不,我不承认。”
“她的确不认识你是谁。”乌夫之门后响起安摩尔的声音。
包裹在骨甲里的不速之客最终将面容定格为尼赫迈亚-沙逊,“谁在哪儿?”
乌夫之门下方出现一扇门,接着,斜对面又是一扇。和奥西斯泛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门不同,那扇门拥有完整的边框,上方还蹲伏着一对长着翅膀的狮子。
安摩尔从这扇门后出现,当她走进去,会从下一扇门后出现,然后,还是下一扇门。
她穿梭的轨迹像是高墙上的楼梯,之字形回转,每一扇门都出现在楼梯转角处。
“不管你以为你是谁,她都不是你想的那个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不完全是。”安摩尔遥望着斐兰-林德,每走进一扇门,话语便从上方落下,“每个人或多或少会受到母亲、父亲的影响,但不会真的成为她的父亲或者母亲。也许有一天她会成为你以为的那个……人,但此时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