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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第二天就去了趟镇子,想去冉家米铺问问粮食价钱,到的时候冉渠也刚回来,他去码头上接货去了。
刚进铺子就瞧见白屿来了,忙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问道:“屿哥儿!可是来找朝芳的”
白屿背着竹篓摇了摇头,回道:“我来问粮食价钱的,冬前我在你冉家铺子这儿买的那些粮食,我想卖了。”
冉渠表情一下变得沉重严肃,赶忙问道:“你和川远哥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手头拮据”
白屿笑了下:“冉掌柜莫多想,我们好着呢,就是想卖了粮食换些银钱。”
“作何使竟要卖粮食。”冉渠疑惑,他印象中白屿可是把粮食看的很重的人。
白屿轻声道:“想置几亩好地,手里银钱不够,把粮食卖一卖拿来做买地钱。”
冉渠嗐了一声,仗义道:“我借你们就是,不要利子钱,你们拿去用就是了。”
白屿知道他是好心,但他和自家相公都不是个爱欠别人的人,出逃前村长给他的那一两银子一直记在他的心头,只想着有生之年能够还了,如今他是不想再欠人了。
“我知道冉掌柜拿我们当自己人待,但这事儿是我们自个儿家的事,还是想着勿要劳烦别人了,之前来冉掌柜这里买的粮食,不想竟现下竟还要卖回来。”
冉渠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笑道:“当初屿哥儿你买的粮食可是便宜,在自家地窖里存放了几个月,不曾想竟还能赚一大笔回去,若是以后你想找工了,来我这儿当算账的伙计罢。”
白屿挑唇笑:“行,那我得先识识字才成。”
冉渠回柜台去取了账册来,翻看了几页给白屿,虽说白屿看不大懂但他是不想糊弄白屿的。
将近日各粮食的价格一一详说了一遍,让白屿自个儿拿主意要不要卖。
“边境的战事再这么打下去,粮食更加短缺,怕是还要涨,日后若是买粮,可就要心头滴血了,屿哥儿可要和川远哥想清楚了才是。”
白屿拿定了主意,“卖,明儿就给你拉来。”
冉渠也不再多说,将白屿送出了铺子,又提起了朝姑娘:“她这几日在家窝着给我绣腰带呢,也不便出门,等初五成亲那天,你们早些来,陪她说说话儿。”
白屿点头:“难得她肯静下心在屋里做绣活,放心,成亲那天我定来好好陪她的。”
从冉家铺子走后,白屿就徒步回了云雾村。
进村后, 走到村巷拐角处,就听见了妇人们又围着唠闲话儿,这回说的又是村里的老郎中。
白屿不禁停下脚来听几句, 便又是宋幺婶婶拿场面占话头, 说道:“这老郎中怕是真得罪了神仙, 瞧, 自从杨娘子失踪后, 他的日子就是老太太过活,一日不如一日。”
“不是说病了么还中了风,怎地这些时日了竟还没见好转”
宋幺婶婶呿了一声:“前两天他自个儿在屋里摔倒了也没人瞧见, 在地上躺了好些时候,着了凉病情就又加重了,以前他仗着自己个儿身上有几分银钱,想着那些侄子小辈的不会不管他的, 结果那些人也是见钱却又不想要人的, 个个就盼着他早没呢谁还好心伺候他呢,就等着他死了好分他家里的屋子和田地。”
“谁叫老郎中自己没个儿子呢,自家没了香火外人就得拿捏你, 想着瓜分你家底呢, 我听说人杨娘子以前还没当寡妇的时候是有过身子的,生了个娃崽,她自从跟了这老郎中, 肚子一直没动静, 八成真是这老郎中不成, 怕是坏事做多遭了报应。”
“啥报应”
“嗐, 这事儿还要从他那些侄子把老郎中家里的药材倒卖给了镇上的药铺子说起,老郎中侄子杨水丰是个鬼精明, 他想着老郎中人中风后都下不来炕了,日后也是行不了医了,索性就把老郎中家中药柜子的药材全都给拿去卖了,结果你们猜人药铺子怎说,好多名贵药材都是假的!树皮草根沙参拿来冒充的!”
“呀!这可是丧天良的事儿啊!可不得乱说。”
“我乱说甚!人济源堂的大掌柜亲自看的,要不我怎么敢来唠这些。”
“这狗日的老郎中,咱们拿着真金白银去抓药瞧病,给我们吃些假药不说,这不是害人命么,怪不得人孙老夫郎家的二郎之前经常去他那儿抓药也不见得病情又有好转,别是因着吃了假药给毒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