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她:“怎还叫婶婶的,等你回来一句阿娘要等半天的,我那日可要将改口红封包厚一点才行!”
白屿笑着看她两人斗嘴,顺手拿了一块儿蜜饯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好吃。
冉阿娘给白屿看她给做的喜服,上面用彩线绣着牡丹花儿,问道:“这喜服做的怎样我找隔壁雪娘子帮着绣的,我家这皮猴子,是个不会针线粗笨的,我只能找人帮着做,我再改改了。”
白屿仔细瞧了瞧,笑道:“绣的好看呢,活灵活现,朝姑娘穿上定是漂亮。”
朝姑娘从屋里沏了茶水出来,嗔道:“婶婶,我本就不爱这些针线活计,你若是叫我去做别的事 那我定是勤快能干的。”
冉阿娘疼她,无奈道:“许你不会,还不许我说你一嘴的么。”
白屿翻出账本,又拎出钱袋来:“这米糖摊子如今算是做完了,今日便把银钱分了罢。”
冉阿娘道:“也不用这般急的,屿哥儿你我自是信得过。”
白屿笑了笑:“账要早点算,才算的清呢,拖到后面怕成了糊涂账。”说罢,便开始翻弄手里的账本。
细细说道:“冉婶婶你们家出的红薯和糯米共是”
冉阿娘和朝姑娘在一旁认真听着,白屿真是做事细致,用料,做出的米糖数量,每日卖的银钱都一一记录清楚。
现下一听账目便十分的清楚,冉阿娘不禁都点了点头,暗叹道:“好厉害的小哥儿。”
白屿倒出钱袋里的银钱来:“这三日所赚的银钱都在这儿了,一共是七两一钱另十二个铜板。”
“婶婶家出的红薯米糖,照例要分一半,也就是三两五钱另五十六个铜板。”说完就从里面数了三个碎银,和一吊铜板另五十个铜板出来,递给了冉阿娘。
“婶婶数数,看是否有错漏。”
冉阿娘接过银钱后笑道:“你做事我是顶放心的,没成想我坐在家里还能赚些银钱呢,正好这银钱拿来给冉小子和朝姑娘拿来办席面儿呢。”
白屿又数了一百五十文给旁边的朝姑娘:“朝姑娘,这是三天的工钱。”
朝姑娘欢喜接过了,高兴道:“我自个儿的私己又能添些了。”
她也不怕冉阿娘在,反正是她自个儿挣的钱就该是她自个儿的。
冉阿娘小声道:“别说,我不要家里的汉子,冉老爹藏私己,其实是自个儿偷偷藏呢。”
听了这话,白屿和朝姑娘都乐了起来,院里欢语一片。
白屿从冉家离开, 程川远也才从衙门回来,正朝鱼柳巷这儿边走呢,他本想着来接白屿回家的, 不曾想白屿也刚好从冉家走出来。
瞧见自家相公后, 白屿脚步轻快的走上前说道:“想去衙门那儿寻你的, 不曾想你倒比我早。”
程川远顺势捞起了白屿的手, 牵起来握在手里, 边说道:“耽误了会儿,否则还要更早些。”
“怎么样你去衙门那里怎么说”白屿偏着头忙问他道。
程川远沉声道:“我去了衙门,先是在衙役那儿打听了一下, 人家也不得知最近有没有役事,便叫我具体详情还得去问问文吏,可文吏有事出去了,便叫我在耳房等一等, 我就在那儿等了几盏茶的功夫。”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往镇口走, 有赶着牛车,或是牵着骡子的人不时从他们身旁经过,程川远只得拉着白屿往边上避让, 等路稍稍宽些了, 程川远才继续道:“等那吏人回来了,他问我是干甚来的,我就说我是来问问衙门最近有没有冬役的, 他说倒是稀奇了, 还有人上赶着来衙门寻役做的, 我就说冬日里没甚活计, 不好找工做,便想着来衙门问问, 工钱虽低,也劳苦,但横竖家里也有进项了。”
白屿静静听着他的话儿,知道自家相公是个心里稳得住,向来也是不怕场面的,什么时候都能心思活泛,转的过弯来说场面话。
程川远继续道:“他瞧我是个实诚的,也有两分力气,便说去替我问问附近有没有官府在土木修建,我便又在那儿等了会儿,文吏出来告知我,隔壁镇子倒是有修河堤的活计,因着闵河在冬季就到了干涸期,正好衙门趁这时候扩修河道清淤,工还没招满,附近的村人都不愿意去,嫌这活儿累不说,工钱也低的很,还不如趁着冬天猫在家里好好休息呢,我也不挑剔立马答应了我愿意去,然后吏人就给我开了冬役的单子让我按了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