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我就管咱家的事, 只是盼着这物价何时能往下跌一跌, 现下买什么东西都贵呢。”
程川远笑了笑:“那就趁着这物价贵,我好好砍上几捆好柴拿到镇上去卖一卖,正好也是雪大的时候, 柴价也好。”
两个人用热水洗了脸, 又回屋里好好泡了脚, 两个人便热乎乎的歇下了。
因着补了屋顶又封了窗户, 外面呼啸的寒风是透不进来的,炕烧的暖热, 被子又是今年新做的棉絮,实在是再暖和惬意不过了。
白屿窝在程川远怀里睡得正香,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听见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呢,结果动静愈发大了。
身旁的程川远警惕的已经醒了,赶紧下炕点了油灯,白屿揉着眼睛迷糊的撑坐起来,看着程川远在穿衣裳。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程川远麻利的穿好了衣裳,捡起了门边的斧头,沉声道:“不知道,我出去瞧瞧,听着村子里像是乱起来了。”
白屿点点头,叮嘱道:“你小心些。”
程川远拉开屋门就出去了,外面凛冽的寒风一下子就灌了进了屋子,冷的白屿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黑心肝跟着程川远一块儿出去瞧,白屿在屋里一个人,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过了约有两炷香的功夫,程川远回来了,身上的蓑衣全是雪,回屋后掩好了门,又俯身将斧子放回原位。
白屿赶紧问他道:“村子里出什么事了!”
程川远脱了一身寒气的外衣裳,才走回炕边沉声道:“是有人捉奸,闹得很大,村长,还有村里十来个汉子都去了。”
这段时间云雾村可真是不太平,先不说边境打仗本就闹得人心惶惶,再是出了孙老夫郎家里这事儿,现下事刚平,又闹起了捉奸。
“谁家的”白屿问。
程川远回道:“老郎中家里的。”
“啊!”白屿惊了一声,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穿着花棉袄,涂着红指甲的身影,“杨娘子!”
程川远点了点头:“是,说她先是给老郎中下毒,再想跟外面的奸夫私奔。”
白屿抿唇:“怎会这样,那现在是怎么发落的。”
程川远回道:“老郎中发了大火,说定要将这婆娘沉塘。”
白屿眼皮一跳,忙问:“虽说通奸是有罪,可也不能私自将人沉塘啊,杨娘子的娘家人可不会饶了他的,人好歹也是别家的。”
程川远低声道:“杨娘子的户籍在老郎中手里,还有买卖文书,杨娘子是卖给他的。”
白屿默了,难怪敢将人沉塘呢,卖给了买家,那便是买家的人了,生死与娘家无关,全凭买家发落。
“杨娘子糊涂。”
程川远上了炕搂着白屿,继续道:“现下杨娘子人先关在了村里的祠堂,由人看着,就看明儿村长老郎中那边如何定夺了。”
“通奸的汉子跑了”白屿忙问。
“被人逮住的时候,杨娘子用自己护着那个汉子,叫他赶忙往山上跑了,村里汉子带着人去追,没追上。”
白屿唏嘘:“杨娘子真傻呢。”又忙问:“是如何发现的”
程川远看见自家夫郎满脑袋的好奇,拉着人重新钻回被窝里:“老郎中给人开药几十年,自是能闻出些不一样的味道,他察觉茶水里气味有异,像是蒙汗药,但这茶水又是杨娘子亲个儿端给他的,他便假装喝了倒头装睡,杨娘子见他药效发作,便迫不及待的跑出了门儿,老郎中叫上同宗几个叔侄去拦人,本想着她只是想要私跑,不曾想竟撞见她和村口的一个汉子搂搂抱抱,这才撞破了这门奸情。”
白屿躺在被窝里道:“许是想借着今晚孙家办丧事,村里人都团在孙家,大多数人又都喝了酒,最是村里松懈懒怠的时候,杨娘子便想着趁此机会跟人外奔。”
程川远:“管不得这些了,自有老郎中一族和村长去处理,我们还是先睡觉吧。”
大半夜折腾这么一回,困意袭来,两个人便窝在炕上睡了。
第二天,程川远带上砍柴刀和绳子便去山上了,留下白屿一人在院儿里,拿上了小挖锄打算去外面的雪地里找找雪芽菜。
刚出门不久,就碰上了村里几个婶婶,几个人结伴去磨坊准备磨点些面粉回家去吃。
隔了老远,白屿就听见她们一群人嬉嬉闹闹的说着话儿,无非就是昨夜那桩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