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拉着沈霜,又是催促又是哀求,“走吧,宝宝,感觉我要被饿成干尸了。”
沈霜锤了一下他臂膀的肌肉,“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健壮的干尸。”
关昭行站起身,意气风发,“诸位,先走一步。”
关昭行牵着沈霜的手大步往外走,脚步愈来愈快,身体好像也轻了下来,似乎变成一只中空骨骼的鸟那样轻盈,每一个脚步都是一个亲吻。
他背着两具亡魂活了二十年,如今终于轻快,终于能够真挚地说一句,“世界是美好的。”
关幽衔很快被放出来,面色阴沉开着车,朝着关家祖宅的方向开,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保镖正压着一个人。
关幽衔走下车,解开西装外套,头也不回扔在车座上,又解开袖口向上挽了两圈。
谢禹安被压在地上,满脸屈辱,叫嚣着:“你凭什么抓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放开他。”关幽衔说。
保镖立马松开手,几个人退后几步,将两人围拢在人圈里。
谢禹安愤愤不平,还要叫骂。
关幽衔两步上前,一拳打在谢禹安侧脸,一拳落在他小腹,谢禹安吃痛半跪在地,捂着肚子发出痛呼。
关幽衔抬脚落在他肩头,将人缓缓压得趴在地上,“我记得我给过你机会。”
谢禹安咬着牙不说话。
关幽衔敛眉,神情凉薄,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用力擦着指骨,指骨被擦到泛红,那张湿巾轻飘飘落在谢禹安头顶,宛如墓地落下的一张白色冥钞。
关昭行敛眉,神情凉薄,“送警局吧,这种蠢货不会删聊天记录的,都省的警方恢复了。”
谢禹安一言不发被保镖压上车,盯着关幽衔的眼里满是怨毒和憎恨。
谢禹安和关民阁合作早在第一次撞车时就被关幽衔查出来了,是沈霜的说辞才让关幽衔放谢禹安一马。
谢禹安在沈霜期末考时撞见关昭行,两人又打算故技重施,关民阁甚至不愿意另找他人,就让谢禹安在祖宅这条路上蹲要出门的关昭行。
谢禹安专心致志蹲人时,没料到自己也被蹲了。
……
当年的车祸刑警怀疑关家夫妇死于谋杀,苦于追不到新线索,暂时封存档案,关昭行前几天递交新线索后,档案重启。
沈霜和关昭行指认关民阁前往慈福寺,来到石窟,亲眼看刑警敲开佛像,一叠叠红钞如水般流出。
据关民阁交代,他时常梦见沈家夫妇向他索命,于是开始拜佛,出资建庙,请僧人为自己日夜诵经祈福。然而,他挪用的大额资金就藏在一座座佛像中。
警方很快出了公告,交代清楚一切细节。
数罪并罚,关民阁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名下股权被冻结,后续会被司法拍卖,用于赔偿公司及受害人损失。
关昭行去见过一次关民阁。
关民阁苍老的眼里满是怨毒,“我只是太心软。”
关昭行撑着下巴,“叔爷爷,我过来不是听你的复盘的。是来和你炫耀,我家霜霜宝宝把股份赠予给我了,现在我是公司最大股东,晋升成关董了呢。”
“关董?”关民阁低低地笑,满是讥讽,“你以为他爱你?他只是年纪尚小对你有点兴趣,对幽衔不也是这样吗?”
“哦。”关昭行丝毫不为所动,“你公司落我手里了。”
“不聊了。”关昭行假模假样地挥手告别,“你慢慢等死吧,叔爷爷。”
关昭行转身离开时,关民阁的眼被白灯刺眼的光晃了一下,恍惚间微不可闻地叫出了一个二十年前就被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关究。”
关民阁确实心软过,否则早能在关究不谙世事时就制造一场意外。
哥哥去世时,他操办葬礼,在后院里看见靠在亭柱下哭泣的关究,许是眼泪太多,模糊了眼,关究没认出他,用含糊而惊喜的语气叫他:“爸爸。”
那是他第一次心软,后来关刘联姻,他被分权。
第二次心软同样是葬礼上,两个哭泣的孩子和那年抬头泪光闪烁喊他:“爸爸”的关究如出一辙。
关昭行走出看守所,沈霜蹲在地上看蚂蚁,关幽衔蹲在沈霜身边看他。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着暖意,让人不自觉松弛,只是关昭行心中仍有不安,来自那几封至今不知道何人所发的邮件。
发件人很快被关昭行抛之脑后,两兄弟为谁开车吵起来,又让沈霜主持公道。
沈霜的眼神却掠过两人,望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