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这种反应堪比在床上让人泄出呻吟声一样感兴趣。
只见方述白半跨一步,横插在齐聿怀将要离开的那段狭小距离内,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向左,方述白也就跟着往左移。
他再向右,方述白又找揍地向右挡住他的路,如获至宝似的低头观察着他的反应。
接连几次都没能离开办公室,齐聿怀皱着眉抬头,那股淡然又强撑的气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三岁小孩吗?”
每次面对方述白时,他似乎都懒得掩饰那点与人往来产生的厌恶感,一到没人的时候就全抖落出来了,方述白也偏偏喜欢这么招惹他。
方述白弯起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但视线始终不离眼前人,生怕错过他半点反应:“准确来说是三岁零……七千三百多天,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齐聿怀:“?”
他有一声“蒽”不知当讲不当讲。
原本此路不通还可以从沙发另一头绕,但齐聿怀的视线穿过距离咫尺的男人,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拿到那把文件柜的钥匙。
齐聿怀心中快速盘算着,只见他胡乱抓了抓那头微卷的黑发,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方述白以为他要炸毛时,不料齐聿怀微微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探究,他便仰起头,直视方述白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
“方述白,这么调戏我很有意思吗?”
齐聿怀伸手攥住方述白的衣领,力道不容拒绝地将人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有些话从第一天互相用手爽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我们的关系只局限于上下属,顶多——再加个互相纾解欲望的关系。”齐聿怀半真半假地说,“你那些对谁都雨露均沾的好听话,对我就免了吧,我不想听。”
手腕一用力,方述白被他推得直向后,衣领被凌乱无序地拽成团,直到身体抵住桌沿才停下。他一侧眉头高高挑起,全然没料到齐聿怀还会如此做,但这股诧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
果然失眠还是杀伤力太大了,脾气真躁。
“齐总监,动作可以轻点么,这样会把衣领拽松的。”
语气极为轻柔,方述白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可那只手却突然松了劲儿,还胡乱给他捋平了胸口前的褶皱。
齐聿怀俯身撑在桌沿上,目光在他唇上流连一瞬,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姿势像是将人圈在怀里,空气骤然升温,方述白笑着望进他的眼里,像是在等待。
片刻沉默过后,齐聿怀手上力度松了不少,四两拨千斤般收回撑在桌沿上的手,指尖稍稍向后一勾,手中便多了个小东西。
点到为止。
他退后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所以你不用总是试探我的态度,也不必拿我寻乐子满足自己那点毫无意义的‘趣味’。”
“适可而止吧。”
说着,齐聿怀转身将手插进外套口袋,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在墙角的监控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办公室只剩下方述白一个人。他长腿撑着力,动作慵懒地靠在办公桌桌沿旁,望着齐聿怀离去的背影,良久才低笑一声。
“……什么啊,对我这么绝情。”
方述白正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倒身后的笔筒,零零散散的笔撒一地。
作者有话说:
方小白:我眼睛本来长这样oo,后来看见哥就变成了??
聚会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天空泛着浓重的墨黑色,吹得人衬衫鼓出大半部分,也不得不逆着风往前走。
方述白站在落地窗前,映出光点的玻璃杯装满了冰块,随着手中摇晃的动作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看过路人在风中垂死挣扎并不有趣,他索然无味地收回视线,对着桌面上的手机答道。
“最近这几天下雨,我就不出门了。”
从工厂回来之后,方述白识趣地没去打扰齐聿怀,安安分分上了半天班,然而直到下班齐聿怀也没搭理他。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手机,上面正有人发来狗子的照片,看起来是在输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