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外面的涂漆有些掉了,显出岁月的痕迹。
谢池用过两次。
第一次,是十四岁那年,他和母亲吵架,坐在楼下用打火机点燃香烟,宣布自己要成为叛逆的坏孩子。
第二次,是十八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楚盼离开,母亲住院,他孤零零地坐在餐桌前,把生日蜡烛一口气的点燃。
谢池不抽烟,日常用不上打火机,却养成了这种奇怪的习惯。
脑海里冒出崩溃的机械声音:“为什么明明可以见面,你却又要躲开?!”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时,是在今年的平安夜前夕,天空飘着细雪,他抱着母亲的骨灰走出火葬场。火葬场很阴冷,谢池跪在地上用筷子一点点地挑拣,站起来时,膝盖完全冻僵了。
他走到停车位,新的灵车从身后开进去,车上扶棺的亲友扔着纸钱,白花花的纸钱落在地上,好像雪。
就在这时,自称系统111的家伙出现了。
像是烟花一样在谢池的脑袋里炸开。
它告诉谢池,谢池是天选之子,系统111将会帮他改变命运,走上人生巅峰,成为这个世界的赢家。
谢池冷静地回复了三个字:“我疯了。”
“不,不应该啊,”系统111绝望,“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欣喜若狂,应该恍然大悟……”
谢池打断它的话:“你出现在我母亲火化的今天,我怀疑是我悲痛欲绝导致的精神分裂幻觉。”
系统111:“…………”
看起来此人好像真的有点疯。
系统111只好道:“我能证明我不是幻觉。”
“怎么证明?”谢池开始开车,他开的很猛,像是巴不得把自己撞死一样。
“开慢点,不然你死的太快,我没机会说完。”系统111吸了口气,快速地开门见山,“你人生的命运和一个突然出现在手机上的养成软件息息相关,那个软件会影响现实生活中一个名为楚盼的孩子的生活与心情。”
车停了。
谢池把车停在路边,摸出打火机,使劲地搓弄。
刻意被他遗忘的名字浮现了出来。
让他好像一瞬间穿回了,变成了十四岁的初中生。
那年夏天,热的要命,蝉鸣聒噪。爸爸在家里吃西瓜,妈妈和他吵架,谢池躲在楼下学抽烟,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
“我把软件卸载了。”谢池收回思绪,哑声道。
系统111发出尖锐爆鸣:“你疯啦!”
“我没疯。”谢池道,“只是我很难过。”
身体上的难过和精神上的难过交织在一起。
让他没有精力去扮演虚无缥缈的圣诞老人,实现别人的愿望。
“打开手机,”系统111道,“我给你装回来了。”
谢池垂眸,狐疑地看向手机主业。
真的多了一个粉色软件。
这已经不是幻觉的范畴了。
是超自然现象。
“这很不合理,”谢池质疑道,“扮演圣诞老人能给我带来什么改变?”
系统111听出来了:“你恨他。”
“不是。”谢池否认的很快,车窗前的雪越下越大,逐渐遮盖了前窗的视野,“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思念他。”
楚盼走后,谢池来到医院,告诉了谢母这个事情。谢母心疼地看着儿子,却只是严肃地说教他,人生难免聚散离合,他应该学会坚强。
于是谢池又说,他不打算读大学了。
母亲扇了他一巴掌。
在崩溃的眼泪和质问声中,谢池最终妥协了。
他读完了高三,参加了高考,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去学校报道那天,母子俩带着全部家当,坐着绿皮火车到了省城。
比谢池想的晚了一年。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贴补家用,谢池有课的时候上课,业余时间都用来做兼职,他买了辆电车,风雨无阻地跑夜单。
大三的某天,谢池带母亲去复诊拿药,两个人走出医院,谢池觉得阳光很刺眼,眯了一下眸子,瞧见医院对门的大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宏伟的金光。
“我之前和你陆姨聊天,”母亲感慨地说道,“她说她的老公是xx集团的董事长,我当时还没什么概念,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气派。”
谢池突然觉得楼面上的反光格外的刺眼。
“和我们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