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琛一开始以为是致幻剂,直到后来才发现,那是这个星球上,某个食品厂爆炸后远飘过来的香精。
太久没有尝到味道的战士们都疯了,一群人跪在地上,贪婪地向嘴里塞着好似橘子冰沙的雪。雪停时,众人躺在橘色的雪地里,像一群被糖霜腌制的尸体。
“明天下巧克力吗?”有人问。
不知道明天下不下巧克力,但幸好,帝国的援军及时找到了他们。
徐天琛也庆幸,在这场荒唐的雪地甜品节里,除了吃过的几个部下被霍廷带去洗胃做检查外,没有任何人为此付出性命。
“不然我可能对橘子味的东西也要有阴影了。”徐天琛总结道。
岑彦章:“……”
再次把目光投向自家的窗外,岑彦章沉默了。
徐天琛也意识到这个话题的底色可能过于沉重,忙找补道:“他们真的都没有事了。”
天知道他只是想描述一个相对有趣的场景,却把夫人吓到了。
徐天琛开始懊恼自己糟糕的聊天能力,成长在氛围严肃的家庭,他生来似乎就缺少逗乐别人的能力。
现在想来,他甚至有些羡慕同宿舍的霍廷。这家伙有着淡淡的幽默感,总能让恋人忍俊不禁。
对方当时嘲笑他“冷淡的榆木脑袋”,他还颇不以为然。现在想来,霍廷确实有一定的前瞻性。
徐天琛回头,认真地盯着夫人若有所思的脸庞,好像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线索一样。
心有灵犀一般,岑彦章也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接着,他拉过徐天琛的两只手臂,在自己的身前轻轻交叉,表示一个无声的拥抱。
不知要经历多少的凶险,他才能跨越茫茫的宇宙,完好无损地降落在地球。
听着徐天琛轻描淡写的叙述,岑彦章忽然明白过来他先前观察到的那些异常的来源。那是战争的创伤,在他灵魂上刻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好在他活着,而且地球目前安全又稳定。
徐天琛顺从地摸了摸他。被夫人的手握住,他只觉得那处的皮肤正在隐隐发烫。
要利用自己的遭遇博得同情吗?帝国军校策略学第一的徐上将沉思良久,低头,向夫人讨了一个浅浅的吻。
正如他所料,他没有被拒绝。
徐天琛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卑鄙无比,但在情感的领域,他缺乏可参考的范本,只能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夜,徐天琛静静地听着窗外雪子的敲击声,听着怀里人绵长悠远的呼吸,也听着从自己的胸腔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在熟悉的花香里,他陷入在地球才能拥有的安眠。
堇城下雪了。
窗外的雪斜斜地飘落,歪歪扭扭的,带着透骨的寒风,直挺挺地冲进人的衣领。
岑彦章很少看到雪,早上去了一次阳台,兴奋劲遗憾地被寒意打湿。
“好冷……”
徐天琛今天罕见地没有早起,和他同时醒来。待岑彦章换好衣服,他习惯性地捏了夫人的衣服一把,随后手背贴上他的后颈,微微蹙眉:
“穿太少了。”
岑彦章的西装羽绒外套不厚,在这种天气穿出门,指不定要冻成什么样。
夫人却把衣服攥紧,冲他笑道:“我们一直在室内,所以还好?还是需要保持正式。”
徐天琛没吭声,转头在衣柜里翻找起来,最后递给他一件长款的羽绒大衣。
丈夫的羽绒大衣对他而言有些过大,他的手甚至无法从袖口里伸出,只能冲他讪笑道:“好像有点大……”
徐天琛扫了一眼,好像确实,只能道:“不知道哪家的,叫他们再去做一件。”
徐总最后还是让他换了件更保暖的衣服。岑彦章系上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很青涩,像刚毕业的学生。
对着穿衣镜照了照,在镜子里,他的目光忽然和丈夫的对上。
岑彦章熟悉这种眼神,那是发生过很多次的、危险信号的前奏。
为了他们今天可以准时上班,他脚底抹了油一般,迅速下楼。
雪下大了。
堇城的天气一向温暖,这样飘飞的大雪还是首次。徐天琛昨晚便安排行政部观察天气变化,如果雪太大,通知员工居家办公。早上起来一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司机已经帮他换好雪地胎,徐天琛随手挑了辆四驱su,低调地蜿蜒在堇城大道中。
公司大多数的员工今天都居家,连带着食堂也歇业。温姨本来提出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