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还有澈儿,澈儿是这个世间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心里那些阴暗和痛苦在想到黎明澈的时候,竟被一点点驱散,像是久不见天日的深潭,忽然照进了一缕月光。清冷,却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夜无忧见他神色变幻,嘴角勾了勾。
好一会儿,苏玉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想要我做什么?”
“长命百岁”夜无忧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苏玉身上。
苏玉一噎,转过头神色很是认真的问夜无忧“你有病?”
九转玉露丸、龙血膏,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的奇珍?
就这么用在他一个阉人身上,就只是为了让他长命百岁?
这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啧,只是觉得督主合本尊眼缘,就想看着你活蹦乱跳地多蹦跶几年罢了。”夜无忧说得漫不经心“再说,本尊很想看看,本尊要保的人,阎王敢不敢收。”
苏玉看他的眼神更加怪异了,这人果然是个疯子!
夜无忧见他这副见了鬼的神情,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氤氲的水汽里荡开,带着几分邪性的愉悦。
“别这么看着本尊,本尊做事全凭心情。今日心情好,想救你便救了。哪日心情不好,说不准就吃了你!”
苏玉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这个疯子掰扯,身体恢复了几分气力,便撑着池壁缓缓站起身。
水珠从他白皙的肌肤滚落,沿着精瘦的腰线滑落,没入氤氲的水面。
他刚站稳,一块儿宽大的软巾便兜头罩了下来,将他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虽然美人出浴确实赏心悦目,但本尊自持力差,督主还是莫要考验本尊的定力为好。”
夜无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随后一双手将他抱出了浴池。
苏玉浑身僵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遭被人像抱个物件似的抱在怀里。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可那双手臂看似随意,却稳得像铁箍,纹丝不动。
“放我下来。”苏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恼意。
“那你自己站好了”夜无忧说着,竟真的松了手。
苏玉猝不及防,脚下一软,整个人又往浴桶里栽去。
夜无忧眼疾手快,长臂一捞,又将他捞回了怀里,语气里满是戏谑:“看,不是本尊不放,是督主自己站不稳。”
苏玉气得牙痒痒,这个混蛋!
站稳后一把推开夜无忧,裹着软巾,看向夜无忧,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出去!”
夜无忧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微扬:“督主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可比本尊的轻功还要俊上几分。”
都怪那疯子将自己气糊涂了!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转头笑眯眯的问“需要本尊帮督主换衣服吗?”
“滚!”苏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夜无忧的笑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将药膏收好,本尊明日再来给你施针”
苏玉听着那笑声渐远,咬牙暗骂一声,换了干爽的底裤和中衣,这才回了床榻。
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对了”房门打开
苏玉额头突突直跳,猛地睁开眼,就见夜无忧去而复返,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晃了晃。
“忘了这个,督主修炼的内功心法,本尊顺手帮你找到了。完整的,一字不差。”
夜无忧说着手一扬,那本书便稳稳地落在了苏玉面前的锦被上。
“需要本尊教督主怎么修炼吗?本尊不介意手把手教督主。”夜无忧笑得愈发肆意,那双眼里盛满了促狭的光。
“滚!”苏玉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夜无忧这次倒是没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真的转身走了,这次连门都替他带上了。
苏玉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半晌才收回目光,落在锦被上那本泛黄的书册上。
他伸手拿起,指尖拂过封面,纸张虽旧,却保存得极为完好,墨迹清晰
“《玄阴诀》?原来我修炼的是这个。”
他翻看了几页,发现书页边缘还有用小楷批注的内力运转方式,字迹狷狂,就跟某个疯子本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