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竟然还能坚持到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符策感到莫名欣慰的同时,疯狂摆手赶人走。
“今晚好好玩。”符震对着法子绪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小臂一捞,单手将许知青捂在怀里回了房间。
“叔叔要去睡了?”法子绪转头看向符策。
“……差不多吧,”符策话头一转,“你也困了?”
他蹭过去,两人坐在沙发上,腿碰着腿,胳膊碰着胳膊。
“有点。”电视还在播放着狗血的都市连续剧,法子绪打了个哈欠。
这是要睡觉了?
符策想说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但身边人却一下子倚靠了过来,就像躺在懒人沙发上一样没骨头。
“啤酒味道一般,改天我们尝尝白兰地好么?我觉得那个应该会好喝。”
当着本人的面猜测他的信息素会好吃。
这样的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种赤裸的暗示,加之困意使得法子绪的声线有些黏连,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有什么弦外之音。
符策低头,眯起眼睛看向毫无防备枕在他前襟的人。
对方的嘴巴被烤肉酱辣的有点红,又很嫩,“哥,你知道高考后要做什么吗?”
“嗯?”符策的掌心贴上法子绪的下颌,使了点儿力气,让人的脸微微仰了起来,“你说说看。”
法子绪默了默,符策就越靠越近,近到氲着点儿酒精味的呼吸逐渐交合在空气中。
视线中,怀里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符策怔然一瞬,立刻低头压下了唇。
“考完试领我去银行开卡,你说过的,就明天。”
“……”
距离肖想已久的唇只剩下毫米级的距离,符策猛地刹住了车,并狠狠地闭了闭眼睛。
他是不是该把法子绪浏览器上的防火墙解开了?
次日,按照尊重长辈和死者为大原则,法子绪和符策还是来到了枫城第一人民医院,探望法子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
对方已然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或许是圆了一个愿,就在这不长不短的半小时中走了。
符策对此毫不意外,但法子绪看起来却有些低落,一直到走出医院,也是如此。
“怎么了?”他并不认为法子绪会对这个人产生亲情,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是陌生人,也多少会有些触动。
“你觉得他可怜是么?”
“人都有生老病死,他这种已经算好的了,有多少人是出意外突然死的?说不定明天你就看不见我——”
“放屁!”
“好好好,不说这个,”符策一边笑一边把人领向冰柜,“咱买冰棍吃去。”
符策一边抓着法子绪,一边低头看着配料表,“吃这个么?绿豆的。”
身边人很久没回应,久到符策以为法子绪不想要这个,正欲再找个别的还算干净的口味,却听人忽然开口了。
“符策,你能不能别死。”
符策轻笑了一声,“舍不得哥哥啊?那以后我要是结婚——”
视线转移,落点,一双潮湿泛红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符策的打趣与试探被堵在嘴里。
如果说分离的重量是成长路上必须要背负的,那么法子绪肩上的东西要比一般人沉重的多。
在还是走不稳路的小孩的时候,就背上了属于母亲、姥姥、姥爷的多份包裹。
对于死亡与分离的敏感程度也要更高。
“刚才乱说的,”符策牵住法子绪的手,离开人流聚集地,“你忘啦?哥是皇帝,活一万岁的。”
“放心,哥陪你一辈子。”
来到无人的树荫之下,于炎炎夏日,两人挤着坐在长椅的一边。
法子绪的眼睛被人胡乱搓了搓,干燥的掌心带去了零星的湿润,也使得海浪缓缓退潮。
“一辈子?你刚才还说你要结婚。”
“你考试之前可是说会让我满意,”法子绪摇了摇头,一副严师的模样,“你改,你现在改。”
“不让我娶媳妇啊?”见人缓了过来,符策的语气也变得轻快。
“那被人笑话没老婆怎么办?犯易感期了怎么办?”
“还怎么办,”法子绪说得很是随意,“你房间里不是有片么?”
“……?!”
符策猛回头,“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是不是宋奇然领你看的?法子绪,那种朋友他只会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