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殷惟叙瞳孔一缩。
方彦瑾苦涩地笑了笑:
“我早该猜到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只把我当朋友。”
两人沉默了一会,方彦瑾恢复以往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温兄。”
温殊易愣愣点了点头:“嗯。”
“那我先走了,再见。”
方彦瑾转身,眼眶微红。
一阵风吹来,他的酒醒了,梦也醒了。
黑桀在方彦瑾表白时,就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下才反应过来:
“我去,看不出来呀,原来他之前一直喜欢主人……哦不对,喜欢我主人很正常,毕竟主人这么好看!”
温殊易点了一下它的鼻子:“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黑桀跟上他,“不过主人,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温殊易沉默了一会,看了它一眼:“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后面的殷惟叙看着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殊易的心上人,是谁?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神识有点不稳,再这样下去,温殊易可能会发现他的存在。
于是他赶紧收回神识,回到了静尘峰上。
他坐在三个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抬头看向万卷阁的那一边。
林天仅这时候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师尊,刚刚大师兄传音回来说,他明天就要回来了!”
殷惟叙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袖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为什么殊易只跟小弟子说,没有跟他说?
林天仅看师尊神情有些不对,疑惑道:
“师尊,哪里不舒服吗?”
殷惟叙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说,该如何确定某个人的心上人?”
林天仅一愣,没想到师尊会问这种问题。
他收起脸上的嬉笑,认真想了想:
“回师尊,弟子以为,要看那个人在谁面前最不像自己。”
殷惟叙眉梢微动:“不像自己?”
“对呀,比如平时话少的,在心上人面前变得爱唠叨;平时冷静沉稳的,会莫名其妙犯些小错;平时对谁都疏离客气的,偏偏只对那一个人使性子、闹脾气。”
林天仅说完,小心地看了师尊一眼。
见殷惟叙神色淡淡的,便又补了一句:
“不过弟子也是听旁人说的,自己没经历过,做不得准。师尊随便听听就好。”
殷惟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你退下吧。”
林天仅恭敬行了一礼:“是,弟子告退。”
转身走了几步,心里嘀咕了一句:
师尊怎么突然问这个……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他突然兴奋了起来。
是谁?会不会是大师兄?
林天仅又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自己在乱想什么?
可是感觉真的微妙啊。
上次大师兄问剑法,师尊讲了整整一炷香!
而自己问的时候,师尊就只说“自己悟”。
这不就是典型的不像自己了吗?
而且大师兄也是,面对自己和其他人的时候好像都挺亲和。
但是面对师尊,永远都带着一层疏离。
林天仅想了半天,忽然醒悟过来:“该不会……”
还没想完,他就猛地摇了摇头。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再观察观察。
气氛
殷惟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天渐渐暗下来。
他发现自己从方才起,就一直望着万卷阁的方向。
殊易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看书,还是在逗那只黑桀?还是……在想方彦瑾说的那句话?
他闭了闭眼,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指尖不知何时已经掐进了掌心。
他松了力,低低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这是怎么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别人揣度他的心思,他何曾需要去猜别人的?
可温殊易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