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做事?你他妈奔三的人了,学业、履历、钱财权势,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除了还算耐操,对我有什么价值?”
姚眷急了,下意识曲起腿去蹬他,又因为才吐了一回软绵绵没有力气,轻而易举被人捉住了脚腕子。
徐来之攥着他冰冷的一只脚,指头又落到那根细瘦的筋上。
这些天的折腾过后,两层薄皮之间几乎瘦得没有血肉了。他想,再这么倔,不如真的打个环上去,就栓在床上养一辈子。
姚眷悚然看着他,显然也想起之前他的这句话。
徐来之冷笑一声,心道现在知道怕了。
琥珀色的睡衣扣子散落在床单上,徐来之手掌掠过骨骼起伏明显的这具身体,像翻弄一张平板干枯的旧报纸那样,一点不留情地翻弄姚眷。
姚眷攥着床栏杆,拱起腰拼命想要挣脱,却在另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面前无济于事。
一颗星子在他脑内坍缩燃烧,羞耻、愤恨、悲哀一如具有实体般,带着炽热绚目的能量袭向他,将他的精神从皮囊中剥离。世界在姚眷意识中模糊了,分解成无数淡盐湖泊汩汩地流。
“好像也没有那么耐操了。”徐来之在一旁枕巾上蹭了蹭指头,嗤笑,“你说我能图你什么?”
他不应该说这种话,也知道自己过后一定会后悔,可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魏明鸥的存在像颗嵌入轮胎的长钉,让他无止境地宣泄自己的怒意。
同样是利用,凭什么她魏明鸥就值得姚眷感恩戴德。
姚眷仰躺在床上,鬓角痒得厉害,他在衣袖上蹭了蹭,才发现是眼泪打湿了头发。
他被弄得乱七八糟,徐来之干脆剥了他的睡裤,胡乱擦了几下丢到地上。
徐来之原本是要继续往下做些什么的,可姚眷颤抖着发出一种小动物呜咽似的的声音,听得他心尖打颤。
他抬头看见姚眷单手掩着脸,指缝里能窥见空茫茫的眼睛在淌眼泪,又该死的不忍心了。
他心里一边叫嚣着就该顺从本能,把人操傻了操服了操怕了,操到永远不敢跑也不敢反抗了,两个人顺顺当当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另一边又违背本性地警醒自己,别再干一些让姚眷恨他的事了。
徐来之面色阴晴不定地挣扎了一会儿,忽然翻身下床,理了理衣服。
“你说她不知道你的计划,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又是怎么知道《宴春图》要送去徐家的?”
“徐英锦不愿意得罪魏明鸥,她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你知道。《宴春图》是她设的局,为的就是引你回国接下修它的任务,你傻了吧唧一头撞进网里,自以为能毒杀姓徐的一家,还为了不让魏明鸥入局,特地不告诉她。”
“刚刚好,你的好师姐觉得养了你这么久,也该拿点回报了,兴高采烈把你送到了茯山。”
徐来之点评:“又蠢又坏。”
“你闭嘴!”
听到这,姚眷哑着嗓子反驳,“我师姐没有你说得这么不堪。”
“如果不是心疼自己在你身上搭的心思,她至于这么着急地跟我要人?”
徐来之凉凉笑了一声:“还是说,她不在意吃剩饭,这是看上你了。”
“徐来之!”
“那我还真应该见她一面。”
身后姚眷猛坐起来,手腕上“锵”地响了一声,他力道太大,拽得床栏杆都摇了摇。
“你别动她!”姚眷又嘶声喊。
徐来之额角跳得更厉害,面上笑意已经隐约带了几分狰狞。
他回手把一桌空碗筷掀了,摔门走出去。
10
魏明鸥约徐来之在良福路的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这地方原先是个乳制品工厂,地产老品牌了,可惜被早年间一场大火烧断了财运。打那次事故之后,厂子效益连降,一零年夏天终于关门大吉,厂房园区也都盘出去改建了商业园区。
他要去的这家会所,正是用当年乳品厂的车间大楼改建的,外观平平无奇,进去刷卡上二楼,别有洞天。
徐来之按规矩把手机丢进前台篮子里,又把皮手套脱了丢进去,跟接待小姐往里走。中式古典风格装修的长廊光线晦暗,目之所及尽是木与纸的哑光质感,与水流香盘上燃着的白檀香调性恰好契合。
魏明鸥在茶室里等他。
推门前徐来之压根没什么好脸色,但他无意中瞟见旁边接待噤若寒蝉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的不悦表现得或许太过鲜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