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傅霖以前喝醉了跟他们说——
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求,我妹好我就好,我妹没了我跟着她死,也算对得起爸妈,我们一家人就这种命,我就是这种命。
傅霖没想过要在他的烂命里,多拽个姑娘进来。
这些年他游走于花丛向来片叶不沾身,大家各取所需,没对不起任何人。
就只有林茜,是他想起来心里有愧的。
傅霖在床边坐到天亮,眸色越来越黯淡,直到下巴冒出一层青茬儿。
等林茜高烧退去被渴醒了的时候,转头就瞧见他。
喉咙干哑的很,她别扭的转头不看他,嗓音涩疼。
“你在这儿干什么,谁让你陪床了。”
这是良心发现了?
“”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傅霖跟她说。
“我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比你大几岁,我还有个心智不全的妹妹,她时常会惹祸,要是哪天失手杀人真出了事,我得管她。”
“不是不认真,是我不敢认真。”
生活随时爆炸,他拽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拖累人家。
傅霖盯着被子一角,抿了抿唇说。
“对不起,咱俩真断了吧。”
姑娘家理应得到的稳定婚姻,他给不了。
“”
谈恋爱几个月,这是傅霖第一次说出心里话吧。
既诚挚又现实,现实到有些残忍。
林茜抬手把被子拽上来,盖过头顶。
被子底下并没有传来什么哽咽哭泣的声音,只是被角颤抖的厉害。
傅霖紧皱着眉,闭了闭眼睛。
病房里,唯剩死寂。
唐宴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跟他和姜楠说的上午十点不一样。
就是不想让姜楠送他才特地把时间调到凌晨,看着怀里的人陷入熟睡,睡颜安静,唐宴才轻轻抽离胳膊,俯身在他脸颊亲了亲。
随后轻手轻脚的下床,没在房间里使用浴室洗漱。
“噔。”
木质房门传来很轻微的一声闷响。
只是唐宴不知道,在他把胳膊抽走的时候姜楠就醒了。
亲耳听着脚步远离床边,然后房门开启又关闭。
唐宴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楠指尖蜷缩着摸摸身侧床位,还有余温。
“哎呦。”他烦躁的嗷一声,翻身把唐老板刚睡过的枕头拥到怀里。
就跟戒断反应似的,难受的很。
正常人不会在伴侣出差的时候反应这么大,毕竟还能打电话发视频,听到伴侣的声音。
可接下来这段时间——
姜楠是丝毫联系不到唐宴的,就连声音
甚至连生死都不知道。
猎灵师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对伴侣来说只有无尽的等待,是种折磨。
就这么窝在被子里两三个小时,天幕已经泛蓝,很快就要迎来黎明。
姜楠忍不住了,拿手机给宋小楼发消息。
【什么时候走,等不及了!】
只有他也进位面,才能不让脑子一直挂念唐宴。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消息。
【宋小楼:大哥,这才六点半啊,天都没亮。】
【姜楠:那你不是醒了?】
【宋小楼:】你对象走了,我对象还在我怀里呢。
“”
反正经过姜楠长达半小时的说教,那边终于磨磨蹭蹭起床了。
早上八点整。
宋小楼叼着程泽往他嘴里塞的面包片,领姜楠来到服装造型层,已经有不少猎灵师在这里化妆卸妆,瞧见他俩露面,尤其是姜楠。
路过的人都悄摸摸盯着姜楠看,上下打量。
这就是唐总男朋友啊。
姜楠被看的不自在,抬手把黑色棒球帽往下压一压。
宋小楼嚼着面包,语调懒洋洋的。
“花姐,给我们找两套衣裳,档案我发给你了。”
“早就准备好了,提前进啊?”好久不见的花姐依旧雌雄莫辨,穿着吊带渔网袜和亮黄色包臀裙,朝后面的姜楠抛媚眼儿。
“昂。”姜楠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