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溜进厨房翻箱倒柜。”
“这怎么能叫翻箱倒柜呢?我只是听说收货以后,在确认我的战利品是否安全抵达。”
初本夕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决定不再浪费口舌。
她转身往餐厅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记得留一罐给厨师做蟹肉意面。”
“诶——你要把我的蟹肉罐头拿去做菜?!”
“你一个人吃不完十几罐。”
太宰治声音哽咽,最后勉强从这长得十分相像的蟹肉罐头里找出一个最不好看的拿给身边的厨师,然后又要求道:“做好了我也要吃!”
等他把蟹肉罐头的去向全部安排好走出来的时候,初本夕颜已经在餐厅坐下了。
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烤面包、煎蛋、一小碟橄榄油浸番茄、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她正低头慢慢地吃着,姿态松弛,看起来真的就像在度假。
太宰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国木田独步,让他把最近因为初本夕颜中毒后就无处安放的心放回肚子里,她在这里真的就是来度假的。
在她对面坐下来,太宰治托着腮看了她一会儿。
“怎么?”初本夕颜抬眼,察觉到那目光里的探究意味,有些警惕他又要做什么。
结果太宰治竟然很安静,他只是弯起眼睛:“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在这里住得挺舒服的。”
“舒服谈不上。”初本夕颜咬了一口面包,“但比横滨安静。”
“那你是喜欢安静,还是喜欢横滨?”
初本夕颜嚼完那口面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都喜欢。”她最终说,“不冲突。”
太宰治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些,没有追问。
这几天沢田纲吉每天都来房间里给初本夕颜用火焰压制毒素,时间差不多是在晚上初本夕颜吃完晚饭再花园里散完步以后,他会端上一杯温热的牛奶进来,让初本夕颜喝完牛奶以后才开始压制毒素。
沢田纲吉半蹲在床边,掌心燃起金橙色的火焰,轻轻覆上她的手臂,暖洋洋的感觉顺着手臂的血管流淌至全身,最后收在心脏,好像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泉里一样。
而面前的沢田纲吉会很认真的盯着火焰在纹路上的情况,确认自己的火焰能够到位。
这时候初本夕颜的视线会落在他的发顶上,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金橙色的火光,睫毛微微垂着。
看到这些火焰,她会不自觉想到那些扑火的飞蛾,拥抱火焰的时候究竟是满足于终于拥有了火焰,还是会在火焰灼烧中后悔呢?
得不到结果的问题一般在压制结束后,随着沢田纲吉的起身而结束。
“今晚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叫我。”沢田纲吉站起身,低声嘱咐。
“嗯。”初本夕颜应了一声,把袖子放下来。
然后沢田纲吉端起空空的牛奶杯,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
但是!每次太宰治都要跟着来!
他会在门口或是不远不近的位置靠在墙边,支着下巴,摆出一副我只是在确认我妹妹的安全的姿态,但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的频次实在太过明显。
初本夕颜甚至能从他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一个完整的故事线,第一幕是啊开始了好认真,第二幕是他们两个人怎么都不看对方,第三幕是火焰好漂亮但是气氛好奇怪,第四幕是结束了居然真的就这么结束了,第五幕是好没意思。
然后等沢田纲吉走后,太宰治还会慢悠悠地补上一句:“今天也顺利地结束了呢,压制得真认真啊小夕颜。”
语气拖得长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蜂蜜裹过一样,又黏又甜,腻得让人忍不住捏紧拳头想打他。
因为之前那句“牵完了吗”带来的连锁效应,现在两个人压制毒素的时候都很注意。
沢田纲吉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臂时,会刻意保持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感,眼神也一直紧紧盯着这些黑色纹路,好像只要认真看着就能消散一样。
而脸皮稍微厚一点的初本夕颜可以看着沢田纲吉的脑袋,或者看着自己腿上连衣裙的布料。
反正两个人现在没有了身体接触,也没有了眼神对视,并且他们的眼神坚定地像是要进行什么大型严肃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