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橙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燃起,是一团压缩的像一颗小型太阳一样的火球,火焰和拳头接触的瞬间,黑衣人左手上的手套瞬间炭化、碎裂、剥落,露出底下被烫伤的皮肤。
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向后仰倒。
然而沢田纲吉没有松手。
他扣着对方右腕的手向前一带,同时右脚踢向对方的膝盖后侧,黑衣人的身体失去平衡,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从启动到制服,不到三秒。
初本夕颜站在那里,右手还保持着准备调整蝴蝶阵型的姿势。
她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
他半蹲在那个黑衣人面前,右手还扣着对方的手腕,左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将他压在地上,金橙色的火焰在他左手的指尖缓缓熄灭,留下一缕青烟。
他的姿态不是她记忆中那种慌慌张张每次都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姿态,是沉稳又果断的,没有一丝犹豫的。
她见过很多人的战斗姿态。
太宰治是诡谲的、防不胜防的,中原中也是暴烈的、一往无前的,与谢野晶子是冷静的、精准的,国木田独步是刻板的、一板一眼的。
但沢田纲吉的战斗姿态
她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
他的动作里有火焰的暴烈,但不是失控的暴烈,他在爆发的瞬间保持着极致的克制,他的速度可以更快,他的力量可以更强,他的火焰可以更猛烈,但他选择了精准,他选择了用最小的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没有伤害的方式制服对方。
不是因为他做不到是因为他不想杀人,即使是在战斗中,即使对方是敌人,他也在留手。
初本夕颜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十年前,他是一个连打架都不会的人。
现在,他可以在三秒内放倒一个训练有素的袭击者,同时还能控制力道、留对方一命。
这种控制力,这种在战斗中依然保持清醒、保持克制的能力,不是天赋,她知道原来的沢田纲吉是什么样的,所以现在见到了他利落地战斗,才会有些难受,这是无数场战斗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reborn在她要走的那天,和她短短说过的几句话。
他说沢田纲吉在国中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个被白兰毁灭的世界,那时候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已经死亡,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年仅十四岁的他身上。
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不懂reborn在说什么,那些话像一团雾,听进去了但没有形状。
但是现在她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看着那抹还在他指尖缭绕的金橙色火焰,那团雾突然有了形状。
是血,是战争,是死亡。
是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必须一夜之间长大、必须一夜之间学会保护所有人、否则所有人都会死的世界。
她的喉咙收紧了。
作者有话说:
很好,两个人的交心从现在开始,先认识到对方的变化
初本夕颜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沢田纲吉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需要她的少年了。
十年前,他总是被欺负,体育课跑步永远是倒数第一,考试永远不及格, 他在她面前总是笨笨的、软软的、像一只需要人照顾的小兔子。
她觉得那是她的责任,因为他是沢田纲吉。
这个想法哪怕是十年后的现在, 从来没有被动摇过,所以在刚刚的战斗她会首先控制住战场,哪怕在海鲜烩饭餐馆她匆匆见到了他的强大,哪怕她知道一位□□的boss不会弱到哪里去, 但是她还是先入为主的把他当做十年前的少年。
所以即使在reborn说了那些话之后, 即使在她看到彭格列的资料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 他的路一定很难走。
但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他三秒内放倒一个训练有素的袭击者,看着他掌心那抹金橙色的火焰在晨光中缓缓熄灭,看着他半蹲在那里的姿态,沉稳的、果断的、没有一丝犹豫的姿态。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错误的,沢田纲吉一直不是一个懦弱得需要躲在人身后的笨蛋。
这时候初本夕颜才意识到她一直以为他在意大利的十年是被迫成长的十年、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十年、是如果有人在身边就好了的十年。
但现在看着那抹金橙色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