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
温宿的心理接受程度高了不少,&ldo;那这个阑尾是直接切掉?然后再把肠子缝合起来?&rdo;
&ldo;理论上是这样,但你说的方式太粗暴了,正经手术可不能那么干。&rdo;
&ldo;师父,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您学习这些知识的时候,也是只看解剖图和观摩您师父的手术操作吗?&rdo;
&ldo;当然不是。&rdo;古秋允看了温宿一眼:&ldo;你怕尸体吗?&rdo;
温宿摇摇头,&ldo;死人没什么可怕的,一具尸体躺在我面前的冲击力,可能还比不上刚才世子腹腔里喷涌出来的脓液。&rdo;
古秋允没忍住笑了一下:&ldo;在我的家乡,会有一部分人在生前签署遗体捐献协议,等到他去世之后,我们会将他的身体保存下来,然后用于医学生的学习,练习,甚至是科学研究。&rdo;
&ldo;啊!?!&rdo;温宿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自古讲究一个入土为安,特殊情况,比如因疫病传染病去世的百姓,最多也就是火化。
火化,接受的人尚且不多。
哪有人会愿意捐赠自己的尸身给别人进行学习研究呢?
他也学了一段时间了,要如何研究学习,那不就是在尸体身上开刀做实验吗?
在他的世界观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古秋允:&ldo;我们将他们尊称为大体老师,他们虽没有开口教我们一句知识,可他们用自己的躯体推进了医学的发展。&rdo;
大体老师无疑是伟大的,他们用最沉默的方式,教会了现代医学生们关于骨肉,血管和生命的秘密。
温宿心中肃然起敬:&ldo;所以要真正学习外科手术之前,是不是必须学会解剖?&rdo;
&ldo;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rdo;古秋允说,&ldo;不过你也别想现在就接触大体老师了,改天找几只青蛙兔子让你试试吧,我们也是从解剖青蛙开始学起的。&rdo;
他也有几分无奈:&ldo;你刚才的反应也说明了一些问题,我们想要一位大体老师,恐怕没那么容易。&rdo;
温宿却道:&ldo;其实也不难啊师父,每年都有许多死囚被砍头,或者被执行别的死刑,他们的尸身大多数是无人认领的,一般就丢到乱葬岗任野兽分食。&rdo;
无人收敛的死尸可不只是死囚,还有那些意外死掉的流民,冻死饿死的乞丐,基本上都是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了事。
古秋允:&ldo;……&rdo;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确实是一条路子,要学现代医学,没有大体老师是不行的。
既然是无人认领的尸体,他们带回来进行学习研究,后续也可送他们入土为安。
这事情也不急,手术还在继续。
温宿也找准了师父的规律,师父能在手术中跟他聊天说话,还能指点他几句的时候,病患的情况都在可控范围内。
要是师父表情严肃,惜字如金,那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比如之前的蛇毒,还有他小叔,都属于急救,分秒必争。
止血钳分离阑尾系膜,再用丝线双重功能结扎阑尾动脉,然后切断系膜。
然后才是手术的重点,切除阑尾。
&ldo;注意看,我们要在阑尾根部夹上两把止血钳,从止血钳的中间把阑尾切断。&rdo;
不是像温宿想象中那样,把坏掉的阑尾拽出来一剪刀咔嚓了。
然后再给阑尾残端用碘伏涂抹消毒,再进行缝合。
&ldo;这毕竟是肠子,缝合的方式与寻常不同,采用荷包缝合,顾名思义,我们要先在他的肠子上做个荷包,再将阑尾残端埋入荷包收紧,这是为了防止术后肠瘘。&rdo;
温宿用力点头,&ldo;明天我让大花婶子去买两副猪大肠回来,我试试。&rdo;
古秋允含笑:&ldo;行啊,试完也别浪费,让凤娘大姐做个红烧肥肠吃吧。&rdo;
温宿:&ldo;……&rdo;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ldo;师父,您是如何做到,看着患者的肠子,面无表情说你想吃红烧肥肠的?&rdo;
&ldo;那有什么?你习惯了就好。&rdo;
温宿:&l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