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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远来得意外地早,席润才刚从床上爬起来,连脸都还没洗,听到门铃响,打开门就看到他。
“皇总?”
看着光鲜亮丽、仿佛要去参加什么加冕仪式的皇明远,席润惊讶得嘴都张大了点。
席润的表情很让皇明远受用,他用手正了正领结:“不请我进去?”
席润赶忙给他让开,让他进来,并去给他倒了杯水。
皇明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席润穿着睡衣走来走去,没打理的头发像是风吹的芦花,毛茸茸的,看着很想让人伸手揉两把。
在他家的时候,他可没有见过席润这样放松的样子,两人见面大多在餐桌旁,席润衣服也穿得规整,和现在这样带着点“邋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好像更为真实。
席润将水杯放在他面前,又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
生理泪水润亮眼眸,浸透睫毛,简直就像只萌而不自知的小动物。皇明远的目光好像被席润身上有根线拉住了一样。
皇明远觉得今天这一身穿得有些厚了,热源聚集在身体里,散不出去。
他坐立难安,一口将水闷了个干净。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席润刚才看了时间,才早上九点,“我还正准备给你发消息说,我妈他们不来了,应该只有严观他们来。”
席润又去给他接了一杯水。
皇明远愣住,被辜负的不爽瞬间涌起。
席润父母不来,就意味着他昨天一晚上的建议和计划全都落空,事后席润崇拜和爱慕的眼神也不复存在。
这样显得他昨晚三点才睡像个笑话。
席润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这一身,他可以理解皇明远此刻的心情。
这么郑重地来,想重视的人却没来,确实很让人失落,他不好意思地开口弥补:“皇总,你吃早饭没?我去给你做个三明治。”
吃过早饭来的皇明远立马说:“没有。”
“那你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再做。”席润指了指柜子,“要是你饿了,柜子底下有面包。”
等席润再次出来,衣服已经换好,是一件很休闲的宽松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因为要做饭,衣袖被推到手肘处,露出白皙有力的一截小臂。
席润做的三明治其实很简单,就是煎点鸡蛋、培根、香肠,放到现成的面包片上。
周末如果在公司这边,他有时吃腻了外卖,起得太迟就会给自己做一个超级加料的三明治。
不过这种次数很少,更多的是和皇明远在各种地方吃饭或者周末回家吃饭。
皇明远走进来看着,看着每层面包片上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料,本该平整的三明治,变成了一个曲面,几近球形,就像席润满溢而出的喜欢一样。
皇明远在这上面,找寻回席润对他缺失的那一点爱。
皇明远看着席润无比认真的表情,意有所指地问:“有必要这么多吗?”
爱别人多了,就很容易缺失自我,就像席润对他家人一样。
“那我给你放少点。”席润立马停下放香肠的动作,拿起面包片就盖上。
皇明远又变了,“我就说说而已,你按你原来的弄就是。”
席润这人真是,他就这么说说,立马就变了,一点都不坚定。
对他家人就坚定得很,对他就十分善变。
对“变脸王”皇明远的话,席润需要有很快的反应力,来应对皇明远比光速还快的想法,他拿面包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地又切换成了夹香肠。
这个三明治太厚,一咬容易掉馅,席润在外面包一层保鲜膜稳固,吃的时候,一点点往下撕就好。
席润把三明治递过去,皇明远接过,沉甸甸地托在手里。
席润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牛奶,打开电视,调到相声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对口相声,逗哏和捧哏两人配合相得益彰,看着很下饭。
最后皇明远是吃完了,但也撑得不行。
席润没那么饿,吃了一半,就用保鲜膜包了起来。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把三明治放到冰箱里。
皇明远见状,问:“还留着?”
“对啊,”席润还在看电视里的相声,“饿了的时候再吃。”
皇明远皱眉,席润这生活环境,在他家可比这好多了。
吃个东西还要吃一半留一半,皇明远不明白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值得让席润像风一样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