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说这么些年阿姨都被关在那里,不是阿姨要离开陆昭野,而是陆永昌那个老头子将他们母子二人硬生生分开的?”
温厌辞比了个“嘘”的手势,让他小点声,路过的护士与病人都在回头看他们。
“咳咳,我他妈真是没想到,你知道吗,虽然阿野面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小时候很想他妈妈的,尤其是他的兔子消失之后。”
程叙又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走廊尽头,“什么秘密?”
“其实我还看到过陆昭野偷偷掉眼泪。”
程叙说这话的样子就像得意的孔雀。
好像如果温厌辞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比不上程叙和陆昭野。
温厌辞瞥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向地面上的某一点,聚焦而后离散,他的目光再次对上程叙的眼睛,“哦,你是不是他?”
“你说什么呢?”程叙恨不得一下蹦三米高,“我可是直男,虽然我对美好漂亮的人总是有企图之心,但我对身边的好兄弟不可能下手的。”
温厌辞想起以往程叙动不动就和陆昭野勾肩搭背的场景,再次看向程叙,“真的吗?那你为什么现在还是单身?”
程叙真的是冤枉:“谁说我不找了,我的床铺上每天都会出现不同的美人,醒来之后我会好好欣赏这些美人,就像艺术品一样。”
“你会一直喜欢一件艺术品吗?”
温厌辞想了想他那用了将近十年的杯子,如果这个也算艺术品的话,“我应该会的,我不喜欢变化,一个东西闯入了我的生活,我便不想让它那么快离开。”
程叙:“你们这种是恋旧的人,我是搞不懂,我就喜欢新鲜感,不论是人还是物品在我身边都不会超过半年我就会厌倦。”
温厌辞更不懂了,“那为什么陆昭野还是你的朋友,照你这么说他早就是你过去式的朋友了,你们的关系怎么还是这么好?”
程叙脸上出现了裂缝,“我说小厌辞你脑子里在脑补什么料啊,亏我当初还因为你的外表对你有过非分之想,没想到你的脑子是废品。”
温厌辞敏感地捕捉到里面的用词:“所以你是双吗?”
“双是什么意思?”
“可以喜欢女人也会喜欢男人。”
“那我应该是吧,不是说过了吗,我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程叙想到自己另一个好兄弟,“你怎么不怀疑我喜欢老裴呢?”
温厌辞:“你应该不敢吧。”
说起来裴青晏,温厌辞想起来李珏,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会真的逃离还是会继续被圈养?
程叙:“我确实不敢哈哈哈。”
温厌辞深深看了一眼程叙,眼神里满是戒备,“你不要跟我抢他,他不会跟你的。”
温厌辞想起从前程叙还说过要养陆昭野的事情,看向程叙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程叙:“……”说了这么多白说了呗。
程叙有时候不太理解温厌辞的脑回路,不过这两天聊天的情况来看,温厌辞的脑子病得不轻。
也不知道平常温厌辞和陆昭野怎么聊天的,聊着聊着不会聊蹦吗?
不会被对方的脑回路气死吗?
两人看着走廊尽头窗户外面的风景,各自心里都在吐槽着。
思绪飘去很远,这时候走廊里突然出现赵阿姨的身影,“小温,阿野醒了。”
就是个大笨蛋
赵玉婷离开了,在陆昭野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医院。
陆昭野刚刚睁开眼睛不久,眼神活动的速度还很慢。
“我嘞个大兄弟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担心死你了。”
温厌辞紧紧攥着陆昭野的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昭野的脖子转了转,视线定格在程叙的脸上,“……太吵。”
程叙:“……”
陆昭野醒来后裴青晏又来了一次,温厌辞的朋友们也纷纷来到病房看望了一番陆昭野,而后又纷纷离去。
实在不是他们不愿意多待,而是陆昭野的眼神看谁都不顺眼。
只有脸皮厚的程叙待在病房的时间最多。
期间还大骂了陆昭野一顿“神经病”,说世上也只有陆昭野这样的人才会拿自己开刀。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界上不会再有别的大傻逼像你一样捅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