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耳边回荡,那边许久都没人接听,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自动断开连接。
听到断线声,许晴没来由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的丈夫相处了,两人结婚几年,一直相敬如宾。
白允和虽然不懂浪漫,但每个月工资按时上交,下班就回家,不抽烟不喝酒,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个适合过日子的好男人。
可有些东西,一旦被撕开了一条裂缝,露出了里面腐朽的真相,就如鲠在喉,让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许晴拿着手机,盯着黑掉的屏幕怔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
【身体还好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夕阳西下,过了两三个小时,白允和的聊天界面依旧死水微澜,没有任何回复。
许晴盯着手机,讽刺地勾了下唇角,看来是演都不想跟她演了。
“许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隔壁桌的同事刚从茶水间回来,看到许晴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要不要送你去卫生所看看?”
“没事,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累,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见。”许晴勉强挤出一个干巴的笑容,拎起包,快步逃离了办公室。
她骑着陪伴了自己几年的小电驴,迎着晚风,一路浑浑噩噩地回了家。
他们在镇上按揭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推开门,玄关的鞋柜、客厅的沙发、阳台上随风飘动的窗帘……家里所有的一切,陈设布置都还跟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可许晴心里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温馨的避风港,现在却透着一股让她窒息的陌生感。
她强撑着疲软的双腿,走到客厅,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刚坐下,屁股底下突然被什么硬物狠狠膈了一下,许晴皱眉,伸手顺着沙发坐垫的缝隙摸索,掏出来一看。
是儿子前段时间吵着要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红色塑料积木。
许晴盯着手里这块小小的、劣质的塑料玩具看了许久,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允和抱着儿子讲故事的画面。
所有的委屈、恐惧、迷茫,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许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在黑暗中嚎啕大哭。
“啧,你是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呀。”
一道突兀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哭声戛然而止。
你的丈夫,根本不叫白允和
许晴吓得一激灵,头皮刹那炸开,惊恐地环顾四周。
窗外天色已暗,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了进来,恰好照亮了餐厅区域。
餐桌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你是谁?!”许晴抓紧手里的包,浑身肌肉紧绷,已经做好了随时夺门而出的准备。
黑影轻笑一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男人抬起手,啪的一声轻响,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许晴下意识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夹克,身形高大挺拔。
他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渣男,哭得这么伤心,至于吗?”
“白……白烁?!”
许晴瞪大了眼睛,从记忆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勉强把眼前的人认了出来。
与白允和那种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长相完全不同,白烁五官深邃,高大帅气得根本不像是从穷乡僻壤的孤儿院里出来的人。
可此时此刻,再次见到这个人,许晴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烁原本英俊的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道伤痕从左侧眼角直接贯穿到右侧下颌骨,皮肉翻卷,上面黑色的手术缝合线甚至都还没有拆,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脸上,配上他阴沉的眼神,看起来恐怖又骇人。
“啧,不好意思,这副鬼样子吓到你了吧。”白烁随意地拉开餐椅坐下,大剌剌地翘起二郎腿,“实在是没有地方可躲了,外面到处都是抓我的狗,想来想去,只能借弟妹这块宝地,玩一招灯下黑,藏一藏了。”
许晴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声音止不住地发抖,“你……你什么意思?谁在抓你?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白烁脸上的戏谑骤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