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谓“解决问题”,最终变成了有影响力的人犯错以后用钱买走争议物品,再由专业人士告诉普通人应该如何闭嘴,那么我不接受。】
最后一句被无数营销号单独截了出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归还属于我的东西,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不到半小时,“唐梨律师捂嘴”就开始往热榜上爬。
没人关心贺承实际说过什么。
也没人知道所谓“捂嘴”到底来自哪一句。
一张截图已经足够。
【有钱人经典操作:砸了,赔钱,买下来,律师处理。】
【她粉丝还在说浪漫,藏主奶奶留下来的东西凭什么卖给你?】
【现在我支持藏主,不卖就是不卖。】
【但是那个赔偿数字也太夸张了吧?】
【损失是不是天价另说,铜铃确实应该先还。】
【律师联系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捂嘴了?】
【正常归正常,但一个二十多万粉丝博主对普通人,舆论压力本来就不对等。】
【昨天还有粉丝跑去扒藏主是谁,真的很恶心。】
【“梨姐疯疯”这次真要疯到底了。】
苏小满看到最后,直接退出评论区。
贺承既然让她别回应,就说明现在任何一句公开争辩都可能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她忍了不到一分钟,还是给贺承打了电话。
“你捂她什么嘴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这么写?”
“因为我提出希望双方暂时不要公开未经确认的赔偿数字和协商内容,避免影响后续处理。”
苏小满闭上眼:“这也能变成捂嘴?”
“站在她的角度,她可以这么理解。”
“那赔偿数字呢?”
“她可以主张。”
“真要赔那么多?”
“主张多少和最后依法认定多少,不是一回事。”
贺承那边很安静,像是在车里。
苏小满问:“梨姐知道了吗?”
“她那边情况有变化。”
苏小满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根据目前调查情况、初步损失材料和相关程序,她已经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案件还在继续调查,最终性质要等损失鉴定和后续事实认定。”
苏小满从折叠床上站起来:“刑事拘留?”
“只是现阶段的强制措施,不等于已经定罪。”
“那她现在在哪儿?”
“看守所。”
苏小满半天没说话。
昨天她还能隔着电话听见唐梨说话。
今天,人已经进了看守所。
“贺律师。”
“嗯。”
“能弄出来吗?”
“我会申请变更强制措施,也会继续跟进鉴定、取证和协商。”
“我问的是能不能。”
贺承沉默了一会儿:“现在没人能给你保证。”
苏小满眼圈一下红了。
她转头看向玻璃门。
昨天砸在上面的臭鸡蛋已经清理干净,太阳照进来,门上只剩几道没擦彻底的水痕。
她突然特别想给唐梨打电话。
然后才想起来,打不了。
唐母是在网上看到那篇帖子以后,才知道女儿已经被转到看守所。
她第一反应也是给律师贺承打电话。
第二反应是问能不能见。
得到暂时不能像普通探望那样随意见面的答复以后,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她昨晚还跟我说话。”
“我知道。”
“她还问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贺承没有接话。
唐母声音已经哑了。
“贺律师,我不懂你们这些程序。”
“我就问一句。”
“我女儿会不会坐牢?”
这一次,连贺承也没有给她一个轻飘飘的“不会”。
“现在还不能这么判断。”
唐母哭了。
电话那边很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