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被唐梨直接赶走:“明天还要上班。真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门关上以后,屋里彻底静下来。
月见侧躺在沙发上,湿透的长发搭在肩边,脸色依旧苍白。唐梨给她盖了条毯子,低头时,那根红线正悬在自己腕间,另一端没入月见身侧。
她伸手抓了一下,指尖直接穿过去。
再抓,还是一样。
看得见,碰不到。
唐梨正要拿手机拍下来,屏幕忽然暗了。
一道细细的暗红色光从边缘游过,最后停在屏幕中央。
【姻缘协助者绑定完成。】
【协助对象:月见。】
【当前状态:记忆异常。】
【临时保护期限:24小时。】
唐梨盯着那几行字,按退出键。
没反应。
锁屏,再打开。
还在。
她索性关了网络,又开飞行模式,最后连手机都重新启动了一遍。三分钟后,那几行红字依旧稳稳挂在屏幕中央。
她做了三年互联网内容,见过钓鱼软件,见过流氓插件,也见过为了诈骗远程控制手机的木马程序。她甚至因为做过一期“杀猪盘聊天套路拆解”,专门找技术人员研究过手机被远程操控的常见方式,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唐梨把手机扣到桌上。
“行。”
现在这个人从“疑似精神状态异常的陌生女性”,正式升级成了“疑似携带未知电子诈骗技术的精神状态异常陌生女性”。
沙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月见没有醒,眉心紧锁,手指却像在寻找什么似的慢慢收紧。原本安静的空气里,忽然浮起几根极淡的红线,绷紧在她指间。
“线……”
唐梨走过去。
月见闭着眼,声音断断续续:“不能硬扯……”
“什么不能硬扯?”
“会疼。”
唐梨没有继续问。
下一秒,月见却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角。
“别剪。”
唐梨动作停住。
月见抓得比刚才更紧,指节发白。
“她不愿意。”
短短四个字。
她腕间最深的那道伤痕忽然泛出一层暗红,又迅速退了下去。
唐梨垂眼看着她。
“谁不愿意?”
没有回答,月见重新陷入安静,只剩抓着她衣角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唐梨拿起来。
【警告:协助对象当前状态不稳定。】
她脸色一变,先确认了月见的呼吸和体温,又打电话咨询急救。确定暂时没有明显危急症状后,她才把手机放下。
三十六度五、体温正常、呼吸也稳定。
偏偏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坚持说她“不稳定”。
唐梨把月见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一点点松开,重新给她盖好毯子。
今晚暂时只能这样。
至于月老、姻缘司和这根不知道为什么连到她身上的线,等人醒了再问。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唐梨终于吃上了一碗已经坨掉的速食面。
沙发上的女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偶尔会皱一下,只有那根红线则始终安静地垂在她腕间。
唐梨低头看了一眼,直接把袖子拉下来,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三分,厨房里“哐”地一声,把她从床上惊醒。
唐梨几乎立刻坐起来。
第二声紧接着响了,像锅盖落地。
她推门出去,沙发已经空了,昨晚盖在月见身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却站着个人。
月见把长发简单束在身后,昨晚那件白衬衫已经半干。她站在电磁炉前,神情严肃得像正在研究某种十分危险的法器。
地上躺着一个锅盖,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泡。
唐梨靠在门边:“你在干什么?”
月见回过头,看见她的一瞬,那双原本安静的眼睛明显亮了些。
“烧水。”
“这个我看得出来。”
月见关掉电磁炉,把水倒进杯子里:“昨夜你咳过一次,喉间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