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蹲在沈言面前,温声哄道:“沈言,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沈言此刻脑袋已经有些发懵,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不去……不去医院。”
在他潜意识里,他认为医院是一个很费钱的地方,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胃出血,其他小病忍一忍就能过去了。
傅渊游看他烧得通红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跟他争辩什么,只是放缓了语速:“不去医院,那回家休息,好不好?”
沈言烧得意识有点模糊,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像是在很努力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回家总比去医院好。
怎么离开公司的,沈言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抱着,他很想跟傅渊游说这样不好,会被公司的人看见。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呜咽。
回到家后,傅渊游把沈言抱进卧室,帮他脱了外套后,就把人塞进了被子里裹好。
就在他起身准备去给沈言冲药时,突然就被抓住了手。
“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傅渊游愣了愣,他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其实他力气不算大,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可在看见沈言那张有点委屈的脸时,他还是耐着性子坐回床边,轻声道:“不走,去给你弄点药吃。”
沈言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
傅渊游见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先松开好不好?”
他的语气很轻也很慢,像是怕沈言听不见。沈言被烧得脑袋有些发懵,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松开了……你会走掉。”
生病时说的话往往都是潜意识里所想的,也是在日常生活中所害怕的但是却不敢说出来的。
“不会走。”傅渊游俯下身,在他耳边安抚道,“我保证。”
沈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最后有些无赖似地说:“那你发誓。”
傅渊游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他认识沈言这么久了,第一次看他这样耍无赖,还怪可爱的。
“好,我发誓。”傅渊游用跟哄小孩似的语气,“要是我走了,就……”
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言捂住了嘴,“算了,还是不要乱发誓了,要是灵验了怎么办。”
傅渊游把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那你要我怎么办呢,不发誓你不信,发了誓你又不让。”
沈言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像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了一句:“那你只能离开一分钟。”
“一分钟不够。”
沈言思考了一下,最后退了一步:“那五分钟。”他说完像是怕傅渊游跟他讨价还价似的,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不能再多了。”
傅渊游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心头发软,他慢慢地把手抽出来,说:“好,五分钟就回来。”
说是五分钟,实际上在四分钟的时候,傅渊游就回来了,刚刚还在耍无赖的人似乎睡着了。
傅渊游轻手轻脚把刚冲好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刚坐到床边,沈言就醒了。
还没等傅渊游说什么,他就说:“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好五分钟就回来的。”沈言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可是我数到十了你都没回来。”
傅渊游被他这种倒打一耙的样子逗笑了,他拍了拍沈言的脑袋,问:“你数到十要多久,三秒钟?”
“……我数的慢。”沈言理不直气也壮地得出一个结论,“反正、反正你就是骗我。”
“好,我骗了你。”傅渊游顺势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你先把药喝了再跟我算账好不好?”
沈言看了眼那杯药,有些抗拒:“不想喝,我跟你也没有账好算的。”
“不喝药怎么退烧?”傅渊游语气很轻,“这样吧,你把药喝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行吗?”
“什么要求都行。”
沈言得到肯定回答,把那杯药接了过来,然后跟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仰头把药喝完了。
苦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炸开,他张了张嘴,刚想抱怨这个药好苦,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在嘴里化开,把药的苦涩压了下去,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有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