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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梁元贞的后背贴在人宽阔的胸膛上,咽了咽口水。

谢渊瞧着人的馋样,回头问道,“行宫内可备好晚膳?”

护在一旁侍从说,“已让前面探路的人去报了。”

谢渊便嗯了一声。

马蹄不紧不慢的踏在山道上,暮色从山脊上泼洒而下,远远地已将北山脚下的村落和农田落在了身后。

梁元贞在马上晃悠,想起刚才的场景,理解了太傅这些年念叨的国泰民安是何意味。

梁元贞心里想的很多,也顾不上身体上的异样,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晃悠中往前移倒了。

就在他前倾的一瞬,一张大掌迅揽住了他的小腹,将他往后一带。

梁元贞惊呼一声又靠回了人的胸膛。

耳边的人低沉的说,“这样走神。”

那双手摩挲了人的腰,又微微往上移,流连,“可还疼了?”

梁元贞窝在人身上,轻轻并了并腿,他声若细蚊,“嗯。”

头上的人轻笑了两声,梁元贞脸烧起来,索性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追问,梁元贞没有说话。

约莫一炷香时间,快到行宫之时,林子里突然传出几声细响。

梁元贞听见了,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也都听见了,不同于他的茫然,身后的人早就将目光锁定。

谢渊侧身看向旁边的侍卫,身旁侍从立刻会意从马鞍旁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羽,带着弓一起递了出去。

梁元贞想要转身去看,只听见人沉声地说,“坐稳。”

顷刻间梁元贞感觉身后的胸腔微微下沉,一只左臂从他耳边擦过,梁元贞躲在人的怀里。

谢渊的掌心稳稳托住弓身,右臂向后拉扯,弓弦弯出一个饱满的弧度,如同一轮残月。

暮色昏黄。

梁元贞瞧见那双手青筋尽显。

箭离弦刹那出一声鸣叫,弓声震荡,风驰电掣间将活物钉死在了泥土里。

那物显然不知自己是如何丧命的,哀凄凄的趴伏在了地上,噗哧噗哧地流淌鲜血。

待侍从上前将其拖出的时候,才现,这是只离群的小羊羔,柔软的的白毛被热血染成了鲜红,挣扎着从粉红口鼻中喷出一股热血。

梁元贞还未多瞧一眼,就被人转过了头去。

行宫外早有人在等候,是经年在这守宫的老奴。

梁元贞自记事以来,年年春猎都会居住在这,是以大家都混了个眼熟,梁元贞在这里似乎比在国公府自在,下了马,便与福安一同跑了进去。

行宫不比皇宫精致,因梁帝并不奢靡,是以更加古朴宁静,庭院内种植了大片的玉兰花,春日里开的纷纷扬扬,幽香扑鼻。

大朵大朵的立在枝头像是开在空中的云。

梁元贞站在院子中深深吸了一口那香味,记起去年母后摘了许多玉兰花,裹了面油炸着,别有一番滋味,忙让人搬了梯子来。

谢渊让人把羊抬去做成炙羊肉,留了人看着人周全。

甫一进了书房,男人将马车上的图纸给了抚宁。

男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北山地势凶险,春日里野兽多,受伤也是难免。”

抚宁眼皮一跳,瞧见自家主子神色阴沉,便大抵知晓了。

“京城里这些年有多少谣言是从他们嘴里出来的,这次都封了嘴回去。”

抚宁暗自记下了,又将自己手里的信息上报,“府中昨日出了奸细,是靖王手下的人,查了许多,想来是冲太子殿下来的。”

男人皱眉,“按耐不住的东西,不过是前几日拔了他几颗牙。”

谢渊负手,瞧着院子里的人哆哆嗦嗦的爬上那棵粗壮的玉兰。

梁元贞此时踉踉跄跄的苟爬在了架子上,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现下蜷缩的蹲着,两条腿软的如同面条一般,手心里全是汗。

福安和行宫内的小太监在下面扶着梯子,看着人卡在架子上不上不下,心急的问,“主子要不换我来罢,危险的很呢。”

梁元贞不想被人看扁了去,明明是自己要上来的,现在又让人来替自己可是丢脸呢,“我可以!”

梁元贞怯怯的喊着,于是又往上爬了去。

玉兰树生的不算高,可在梁元贞眼里确实堪比登天,等要爬上时,额角都生出了汗,他偷偷往下看去,觉得福安那张小脸小成了蚂蚁。

梁元贞更是不敢看了,于是慌张抬头,陡然间红润的脸颊撞上了衣簇盛开的玉兰花。

香味抖落在梁元贞鼻尖,他感觉自己要被香晕过去了。

谢渊透过窗棂看见人将鼻子贴在花瓣之上,那样依偎,兀的鼻尖生出一股痒意,那夜他也这样嗅过他。

梁元贞原来还怕的很,一下被香味迷晕了,伸出手就去采,“福安接着!”

活像一只在树上撒欢的狸猫。

天色愈晚,残留最后一道红霞时梁元贞才从树上下来,他今天战果颇丰,摘了一大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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