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一瞬间就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医生朋友见他突然出现,明显愣了一下。
原本还在和另外几名医生讨论病人的情况,看清梁文声的模样后,眉头立刻皱起来,匆匆交代几句,便把人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门刚关上,朋友便问:“你这是怎么了?”
朋友上下打量他,神情渐渐变得担忧:“易感期?身上怎么这么重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鼻翼微动,眼睛一下睁大:“等等,你刚跟oga过完……”
梁文声好像还有点怔忪似的,先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是燕兰章。”
“什么?”
“是燕兰章的发热期。”
“……”朋友一时没接上话。
看看他凌乱的衣服,又看看他脖子上的痕迹,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
“帮我测一下腺体液。”梁文声猛地抬眼看他,方才还有些失神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
“还有燕兰章残留在我身上的信息素,一起测。”
朋友定了定神:“你是想确认,那支诱导剂现在还有没有影响?”
梁文声点头。
朋友看了一眼时间,有些为难:“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完整结果没那么快——”
梁文声望着他,表情认真,带着恳求:“拜托了。我今天就想知道结果。”
朋友沉默一瞬:“行。不过最快也得后半夜。”
梁文声几乎没有犹豫:“我就在这里等。”顿了一下,又低声道,“谢谢。”
朋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吧。先跟我去实验室。”
抽完血液、腺体液,又采集了身上残留的信息素样本后,梁文声便回到朋友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来等。
他坐着久久没动,智脑放在手边,一次也没有拿起来看,只偶尔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间。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时间变得很奇怪,每一分钟都分外难熬,真正回过神时,却又像只过去了一瞬。
到了后半夜三点,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朋友脸色有些青白,显然也熬得够呛,手里拿着刚出来的检测报告,只是神情已经松弛下来。
他走过来,将报告递给梁文声:“没影响了。你自己看吧。”
梁文声伸手接过。
纸张在深夜里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他的视线一行一行扫过去,最后停在那句结论上。
诱导剂的作用早已完全代谢。无论是此前异常的易感反应,还是信息素受到药物干扰后产生的趋向性,都已经不存在。
和他预想的一样。
梁文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朋友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那些反反复复困扰他的借口,好像终于在这一刻被一条一条划掉。
不是诱导剂。
不是易感期。
不是筑巢期。
也不是某种失控状态下产生的错觉。
没有什么东西在左右他。
直到这一刻,心底最后那一丝疑虑,也终于彻底消失了。
耐心
妒意。
直到这一刻,梁文声才终于给那些翻涌不休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名字。
从看到燕兰章和另一个alpha挨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愤怒,所有失去冷静后的失控,还有那团始终堵在胸口、横冲直撞又无处发泄的东西。
都来自妒意。
熊熊的怒火像一头骤然挣脱牢笼的野兽,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恨不得将眼前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撕碎、摧毁。
究其根本,原来就是对自己的oga的在意,占有。
所以连燕兰章看向另一个alpha,都足够让潜藏在心底的妒意烧得他失去理智。
梁文声像是忽然懵住了。
检测报告轻飘飘地捏在手里,指间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力气,纸张向下滑了一点,他也没有察觉。
朋友看了他半晌,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嗯?”
朋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只当他没看明白报告,又解释道:“之前的判断可能确实有些偏激了。”
他靠在桌边,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