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紫鹃不知礼数,让她再去煮茶的话。
而香菱,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游离在自己身上。
她发现了什么吗?
“大奶奶见着香菱啦,如何,是不是个好女儿,以前我们二爷看见她,恨不得拿平儿来换呢……”凤姐见夏金桂与香菱坐在一处,故意说道。
“真是一等一的好人品呢。”夏金桂将香菱的手覆在自己掌中,爱不释手道,“二奶奶,您就帮我在太太面前求求情。我新到薛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若香菱能回去,定能助我好好管事。”
黛玉睨她一眼。
金桂见状,又笑道:“知道还得香菱镇煞,我只借回去一日,她把事务什么的给我说一遍,我虽愚钝,却有笔头能记。”
“你今日随我回去,晚上再过来,岂不便宜?”夏金桂转头又对香菱笑。
香菱几乎都要答应。
“哎!一日哪行!”尤小金开口打断。
“若要学管事,先得互相了解,薛大奶奶若不知香菱习性特色,又怎知该从何问起,你问了东边,她理解西边,你问了九成,她答了三成,如此事倍功半,不妙不妙啊。”尤小金摆摆手,冲夏金桂一眨眼。
“还是等林姑娘大好了,届时香菱直接回薛府,大奶奶管事的手也熟了,再有香菱相助,扶摇之上九天矣。”
“……”
夏金桂听出了她的暗喻。
杀人杀太快,失了味道,还得根据此人性格,习惯,为她量身定制最完美的虐杀之法,方为最会享受者。
她咽咽口水。
今天的目标又多又好,的确需要时间消化,况且她已嫁过来,来日方长,相处的时间还长。
“哈,尤姐姐说的很是。”
“那我以后会常来,香菱,有什么需要或者帮助,尽管托人告诉我,能为你做到的,我一定为你做到。”她满脸欣赏的帮香菱整理鬓边碎发,笑的开心,“毕竟,你是我薛家人啊。”
……
忍不了了,根本忍不了,手痒。
夏金桂回到薛府,走来走去,像衣服里爬满虱子,她突然在此刻理解了那帮吸碗药的人,实在是难耐。
突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笑呵呵的从夏金桂面前走过,冲她一施礼,脆生生道:“大奶奶万福!”
夏金桂睁大眼,深吸一口气。
“你,随我来。”
不断肠醉
“怎么想着要见他?”凤姐刚端起碗, 近来府上吃米吃菜都有定量,精米已开始按人头,听说是今年来粮食歉收, 外面都有人开始饿死了。
尤小金看着桌上比去年简单一倍的饭菜,夹了口菜塞嘴里。
“有些事不是他们完了就能完的。”
“珍大哥这几日病的越来越重, 都下不来床了。”凤姐摇摇头, 眼里有厌憎,有对世事无常的唏嘘,但没有同情。
贾蓉被管制后,贾珍重掌宁府,被贾蓉折磨的日子里,他气性大, 又被压抑,一放出来立刻开始胡乱折腾。
日日以射箭练武的名义, 将各府纨绔邀至家中, 假意拉两下弓,就让青楼女子作陪, 饮酒取乐。
本来病根未愈,如此变本加厉, 病的更重了。
尤氏对他的作为不管不问, 到头来重病了反而日日哭啼, 说大房无人, 宁府就要凋零了。
至于贾蓉……
贾珍病的有多重, 他就有多重。
一群粗妇壮娘将他磋磨的几乎死掉, 却也没见谁有了身孕, 听说他曾咬舌寻死未遂, 如今病恹恹的, 早就没了生的斗志。
但他掌握许多未明的秘密,贾珍好的时候不许他们问,如今他也不好了,倒给了尤小金机会。
“你是为沈青山的事儿?”凤姐夹一筷子菜放尤小金碗里,“知道的多了,自己性命也难保。”
“人人都想无忧无虑的活100岁,姐姐要肯跟我离开这怪鬼地方,我什么不知道都行。”尤小金埋头苦吃,吃两大碗。
“怎么总想着走?”凤姐停下筷子,语气有点不善,“这几日外头庄子来人,远的近的地方一会涝灾一会旱灾,隔壁地头还闹了蝗灾,沿海更是战祸不停。而京城最大,有王贾两家护佑,我们才能安安心心坐在这里吃饭。我们若一起走了,府上派人连查抓打的,我最多被赶回王家,你呢?你还能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