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可以,我真不想进他家门。
邓怀竹也不多问,嘀咕声:我看你跟李骋辉聊得挺热络嘛。
打得火热而已。迟鲤附和着说,当然又被捶了一顿。
鲤鱼容易有土腥味,还好这家馆子的调味压得住。邓怀竹筷子翻飞,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干活累着了,食量大增,凉拌鸡胗和芹菜肉丝她各吃了半盘子,一边叫嚷着她要撑死了一边往嘴里塞,迟鲤用筷子夹她的筷子,四根筷子武林高手一样周旋,最后迟鲤不敌邓怀竹,被斩于桌下,邓怀竹最后用一口酸辣汤溜溜缝,抱着肚子往后一仰,摆着手仿佛谁要劝她酒似的摆手:不行了不行了。
迟鲤在清单上加了健胃消食片。
李骋辉来接人的时候,邓怀竹正在县里另一家酒店开的钟点房洗澡,因为吃撑了躺着不想动,迟鲤先洗过,在楼下吹风晒太阳。
怎么不来我家?李骋辉问。
我特意去你家洗澡?我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漂亮了上赶着让嫂子抓花脸吗?
李骋辉一听也是,意味不明地微笑,和她聊起了邓怀竹。
你的同学假期就住你家吗?
对,陪我玩,怎么了?
前两天不是要走?
她妈妈临时出国去了,反正她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如跟我做家务。
不尴尬吗?
什么?
你家的事。
我都不尴尬,她尴尬什么,迟鲤掐住这个话题生硬地转开,二叔最近在忙什么?
还是家里蹲,有时候帮着看看店打扫打扫,他那个五金店正在谈接手,常求海你知道吗?就是二中那个常求海,他老婆说想盘下来,还没聊妥价钱,这几天他跟常求海他们老出去干活。
邓怀竹早在两分钟前就收拾好下楼了,悄无声息地听了会儿她们的对话,直到听见她们开始用方言说话,说起了几个陌生的名字,她才往前几步。对话暂停,迟鲤按着膝盖起身,李骋辉跟邓怀竹打招呼:小邓别给她干家务了,你看她精的,拿你当免费劳力使呢,闲着没事出来跟我们玩啊,我们过两天去钓鱼去。
我跟她一块去,过几天。邓怀竹仰脸盯着李骋辉,一米六多也不矮,可李骋辉一低头笑,她仿佛受到羞辱,微眯着眼扭脸走开。
迟鲤又接起刚刚的话题,用普通话问的:常求海,是不是水产那个?
对。
聊了几句闲言碎语,李骋辉上车载她们回村去,邓怀竹问李骋辉的身高。
绝不虚报,一米八五。
那你挺低调的,我现在才知道。
太伤人了,我觉得真正的一米八无需挂在嘴边,好吗?你多高?一米六?
一米六六!
李骋辉就扭脸问迟鲤:你更高是吧?一米七?
七三。
小时候我记得你长得快,比我高出一个头,把我脑袋往洗脸盆里摁,我头都抬不起来。李骋辉说。
迟鲤幽幽答:你转头就告我妈,我妈把我掐出一身紫印,真谢谢你。
没被淹死我也谢谢你,李骋辉笑笑,说起来什么原因啊,为什么你忽然生气按我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