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些皇子们,也只殿下您一人,自幼至成人,皆端方守礼、沉静知事,从未叫圣上操心过。咱们虽是做奴才的,可私下里也交口称赞呢!”
&esp;&esp;邶云霁在卷宗上批注未停,轻轻勾起一边唇角。
&esp;&esp;叶勉一脸震惊!
&esp;&esp;他之前还曾担心过自己变弄臣,如今看来,还差得远呢!这般丧尽天良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esp;&esp;三人对烛伏案,一直忙活到夜半丑时,叶勉困得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直往文卷上磕。
&esp;&esp;太子看了他一眼,“去后头榻上睡吧。”
&esp;&esp;老板都没睡,他哪能先去休息?叶勉忙道:“臣喝口酽茶就不困了。”
&esp;&esp;说罢就从茶壶里倒了一大盏浓茶,仰头灌了下去。
&esp;&esp;太子假模假式客气了一句,便不再多劝。
&esp;&esp;年纪轻轻,十来岁,正是比驴还耐折腾的光景,睡什么觉?
&esp;&esp;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邶云霁就听赵合平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esp;&esp;他抬眼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强打精神的叶勉,此刻已四仰八叉地瘫在了地毯上。两只手举在耳侧,一手还虚握着半截笔杆,活像一只翻了白的青蛙。
&esp;&esp;太子摇头笑叹了一声,顺手拽过一旁的薄毯覆在他身上,又将人挪了挪,让他枕在自己身边的锦缎隐枕上。
&esp;&esp;赵合平眼里含笑,也时不时伸手,将毯子边角仔细往里掖实。
&esp;&esp;邶云霁一手握着卷宗细看,见此笑问:“怎么?合平也瞧着孤的儿子入眼缘?”
&esp;&esp;赵合平牵起嘴角回道:“叶舍人性情明朗,待人至真,奴才瞧着他,也觉亲切呢。”
&esp;&esp;邶云霁点头,“是随了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