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他就问:“这座城里还剩下什么?”
&esp;&esp;花儿便用尸骸为他铺了一条路。杜尔米踏上的时候,感到些许的胆怯与敬意,为它们竟甘愿以尸身铺路的勇气。他尽可能轻柔地踩上它们的遗骸,以为那因此拧出的血红的花汁都变得亲切可爱起来。
&esp;&esp;他一路往前走,走到了一座华美壮丽的教堂之前。这栋建筑占地面积不小,同样拥有峻峭的尖顶与华丽的花窗。他想,是了——即便人们死去或消失,他们的信仰也未曾磨灭。
&esp;&esp;“太阳教堂,对吗?”杜尔米说。
&esp;&esp;“【太阳】……教堂……”花朵的声音絮絮在他耳边响起,“人们说……米伦汀……”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圣米伦汀大教堂?”
&esp;&esp;他当然知晓格拉德会拥有一座太阳教堂。任何谢兰的大城市都拥有这样的教堂,并且,永远是太阳教堂的尖顶刺穿了夜幕,为人们带来白日的光亮。
&esp;&esp;可是,圣米伦汀大教堂?在奥尔德斯治世,这是利文斯通的太阳教堂!
&esp;&esp;而在如今的阿尔弗雷德治世,利文斯通的太阳教堂成了“圣德昆西大教堂”,而“圣米伦汀大教堂”却去了本该死去、本该陨灭的格拉德!
&esp;&esp;杜尔米万分吃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教堂姓名的交换,听起来十分简单。可是,这事儿背后显然牵扯着太阳教廷更久远之前的争端与秘密。
&esp;&esp;德昆西与米伦汀,他们分别是谁?为什么能冠以“圣”的名头?为什么他们的姓名与踪迹曾抵达利文斯通与格拉德、也曾漂泊至那遥远的森罗海的西岛?
&esp;&esp;最关键的是,杜尔米曾听闻,利文斯通的圣德昆西大教堂即将迎来三百年的建成庆典。那么,难不成德昆西与米伦汀都是三百年前、雾墙崩塌时刻的人物吗?
&esp;&esp;那可真是遥远到足以称之为传奇的时代了。
&esp;&esp;于是杜尔米轻轻一叹,低声说:“……【太阳】。”
&esp;&esp;【太阳】的荣光也曾照拂格拉德、【太阳】的辉光也曾笼罩格拉德、【太阳】的热烈也曾吞噬格拉德。
&esp;&esp;……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