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掠过的风声。
&esp;&esp;姜辞还没从方才的亲吻与温存中缓过神,脸颊残留的热度让她愈发尴尬,便索性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esp;&esp;忽然,肩头微微一沉。
&esp;&esp;姜辞回头,撞进眼帘的是傅时砚熟睡的侧脸。
&esp;&esp;他歪着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esp;&esp;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削薄的唇瓣微微抿着,褪去了平日里的强势与疏离,此刻的睡颜透着几分难得的恬静。
&esp;&esp;姜辞怔怔地看着,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他了。
&esp;&esp;此刻的他,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与感情里的霸道,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人畜无害。
&esp;&esp;但她清楚,这个此刻安静依赖着她的男人,可以前一秒温柔至极,也可以在下一秒说出伤人的话、做出绝情的事。
&esp;&esp;她悄悄放缓了呼吸,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esp;&esp;车厢里的光影忽明忽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姜辞望着他的睡颜,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没有现实里那些纷纷扰扰,也挺好。
&esp;&esp;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esp;&esp;她轻轻吸了口气,眼底的微光渐渐淡去。
&esp;&esp;可惜,他们之间早已布满裂痕,一切都回不去了。
&esp;&esp;车子缓缓驶入医院大门,傅时砚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看清自己正歪靠在姜辞肩头,下意识直起身。
&esp;&esp;“胳膊麻了吧?怎么不叫醒我?”
&esp;&esp;姜辞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我哪有这么娇气。”
&esp;&esp;话音落,她侧身去推车门,又补了句,“赶紧付钱。”
&esp;&esp;傅时砚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递过去。
&esp;&esp;司机刚要低头找零,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快步追了上去。
&esp;&esp;姜辞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esp;&esp;傅时砚上前就想弯腰把她抱起来,姜辞却像是早有预料,猛地停住脚步,径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器械区:“去推个轮椅过来。”
&esp;&esp;傅时砚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这是心疼我刚才抱你累着了?”
&esp;&esp;姜辞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撑着椅子扶手就要起身往放轮椅的地方走。
&esp;&esp;傅时砚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摁住她的肩膀,语气软了几分:“行了,我去还不行?”
&esp;&esp;没一会儿,傅时砚就推着轮椅快步过来。
&esp;&esp;姜辞扶着扶手慢慢坐下,安全起见,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慢点推。”
&esp;&esp;“怎么,”傅时砚俯身调整着轮椅的刹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怕我谋杀亲妻?”
&esp;&esp;姜辞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淡淡:“说不准。”
&esp;&esp;傅时砚直起身,摸了摸她发顶,笑意敛了几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esp;&esp;“姜辞,你太不了解我了。我就算死一万次,也只想让你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