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混乱又怪异的氛围中，zio显得异常安静。

他只捞自己面前清汤锅里的东西，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剥虾。他有一套独特的剥虾技巧，不怎么沾手，虾壳就完整地脱落下来。剥好的虾肉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盘子里。

你原本没怎么注意他。桌边实在太吵，ap还在和k?nig争锅里的东西，kruer和keegan时不时往你碗里添菜，ghost则非常不要脸地从你盘子里顺走食物，谁都有事情做，谁都在讲话。

直到余光里有人忽然站起来，你才下意识偏过脸。zio已经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什么也没说便朝门外走去。等你真正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包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你收回目光，犹豫了几秒，站起身，跟包厢里的人交代一句便跟了出去。

zio哥回来后一直心情不好的感觉。明明下午还好好的呢。

走廊拐角处就是洗手间。你很快看见了zio，他正站在外面的洗手台前洗手，背影笔直，水龙头开得很大。

直接过去有些唐突。你鬼鬼祟祟地从旁边自助台拿了只空碟，装模作样地往里面夹葱花和香菜。手里忙着调料，余光始终挂在几步之外那个人身上。

视奸一下zio哥在做什莫，想想今天做了啥坏事让他抓包了。

你的蘸料很快变成了一座青翠欲滴的小山。葱花下面压着香菜，香菜下面还是葱花。

水声停止。

zio扯了纸巾擦干手，抬头在镜子里和你对上视线。看那副毫不意外的神情，显然他早就知道你在后面鬼鬼祟祟地堆葱花。

你只好端着满满一碟绿色植物站在那里。zio转过身，额前稍长的碎发被水打湿得分明，白色t恤衬得脸色有些淡。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都没有立刻说话。你身边调好蘸料的一位客人看了眼你手里的葱碟，又看了一眼你明显不在调料上的眼睛，抿着嘴忍笑离开了。

&ot;调个料用得着跑这么远？&ot;

zio先开了口，&ot;这么爱吃葱？小葱当饭吃的人我头回见。&ot;

被当场戳穿，你索性放下碟子走向他：&ot;因为我是来看你的。不是来调蘸料的。&ot;

旁边正好有人进出洗手间，你觉得两个人堵在人家门口谈心实在有些不雅，便抓住zio的手腕把他往外带：&ot;走啦。今晚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就怪怪的，心情不好吗？&ot;

&ot;没啥，&ot;zio任由你拉着，抹了把还没干透的脸，&ot;包厢里太热，出来歇会儿。&ot;

你狐疑看他。包厢里确实热，十来个人围着两口沸腾的锅，暖气、酒气和辣椒味搅在一起，待久了连玻璃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这个理由听起来挑不出什么毛病，你不瞎想，只牵着他走到店外一处相对安静的拐角。

那里摆着几株高大的绿萝，叶片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沉沉的绿。隔着一段距离，海底捞里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都被墙壁削薄了，只剩下一层模模糊糊的人间热闹。

zio顺从地被你牵着，直到你松开手，他才往后靠上贴着暗色壁纸的墙，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

他弹开一下盒盖，拇指搓上来一根烟。他咬住烟嘴，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ot;你干嘛？&ot;你拧眉按住他的手腕将打火机推开，他呼吸一沉，只把打火机塞回口袋，两指夹下嘴里的烟，低头看着你。

&ot;zio哥你不是不抽吗？&ot;你不赞成道，总觉得这东西出现在他手里有些陌生。

&ot;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抽了？&ot;

你一噎，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软下语气：&ot;商场禁烟。要不我给你拿点薄荷糖？&ot;你记得海底捞门口的柜台上有那种白色圈圈的薄荷糖。

他垂眼看你，视线下滑，落在你的唇上。你仰着脸，神情里是没有掩饰的担忧。

&ot;你对他很好嘛。&ot;zio开口，语气平平。&ot;亲自挑了礼物，又在旁边端茶倒水的。&ot;

&ot;我也会给你们挑呀。&ot;你被他说得失笑，&ot;不过肯定得等你们过生日的时候啊。还有，什么叫端茶倒水？你说得好难听。我不觉得怎么侍奉他了，zio哥。&ot;

你不满地哼哼，搭在他腕上的手也收了回来。zio的目光随着你的手落下去，很快又抬起来：&ot;你嘴里的≈039;你们≈039;是谁？&ot;

&ot;啊？&ot;你没反应过来。

&ot;谁跟他们是≈039;你们≈039;。&ot;zio嘴角扯了一下，&ot;是，每个人都有份。雨露均沾。你可真博爱。&ot;

这句话终于不再像玩笑了。你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迟钝了半拍才嗅到空气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火药味。你看着zio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