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末雨是歌楼最有名的歌姬,甚至有妖都边境的小妖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否如传闻所说,失眠的妖听了都能酣然入睡,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不碍事,我会去的,”小鸟妖在家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越发衬得腰盈盈一握,一张脸在朦胧的灯火里憔悴也别有风味,“是阿栖让你来接我的?”
陪侍颔首,“我与轿夫一同来的。”
岑末雨道了声谢,又看了眼时辰,问:“那可否先送我去个地方?”
陪侍有些为难,岑末雨又说:“不会耽误时辰的。”
他有几分羞怯,“我想给阿栖准备成婚的礼物,放在之前住的地方。”
虽说住的地方是余响都嫌弃的偏远宅院,但这段时日也有了集市,天一黑,也很热闹。
岑末雨余光瞥见不远处摆糖画摊的老妖,有些意外,遥遥冲对方笑了笑。
待他上了轿子,游壹传音给闻人歧:你的小鸟被歌楼的轿子接走了。
轿中的岑末雨在家复盘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这会已冷静下来了。
岑小鼓虽被闻人歧下了禁制,至少点头摇头还是能做的。
他问了小家伙不少问题,知道了如今闻人歧身是傀儡。
这般身躯,必有弊端,小家伙还说,阿栖会趁岑末雨睡着的时候出门。
不过他追不过去,还要练功。
识海也说不得,在岑末雨听来更像是主角受发了狠欺负他的孩子。
岑末雨越想越难过,在轿中忍不住落泪,岑小鼓啄了啄他掉下来的泪珠。
咸咸的,是末雨伤心的味道。
无论末雨去哪里,他也会跟着他的。
“末雨,你要去余响叔叔的家吗?”岑小鼓问,“都要告诉他?”
“现在不告诉他。”
岑末雨想起那夜在新家,胡心持提起的过往。他与青横宗有仇下定论闻人歧是杀害全族的凶手,等着报血海深仇。
如果按照自己看过的原著,主角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妖是妖,人是人,人还要分魔修与普通修士,不同的阵营,好坏也天壤之别。
难道闻人歧这段时日的好都是假的?
就等着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杀了自己和鼓鼓?
难道他也是这般对妹妹下手的?
轿子停在余响的宅院门口,鹦鹉妖刚从外边回来,瞧见岑末雨下轿,咦了一声,“末雨,你怎么来了?今日不在歌楼当值?”
岑末雨摇头:“来你这找个东西。”
当初岑末雨住的那间房早已坍圮,如今宅院重新修好,看着与当初别无二致。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余响去找的时候,隔壁的黄鼠狼妖隔着围墙瞧见他,挥手和他打招呼,“小仙八色鸫!好久不见了。”
“我是听余响提起你的坏蛋孵出来了,长得很好啊,胖乎乎的。”
小小鸟飞了一圈力证自己不胖,黄鼠狼妖哈哈一笑,“这么灵活呢。”
她和岑末雨唠了几句,“你搬到城郊了?”
“余响说你那夫君待你很好呢。”
黄鼠狼妖在妖都势力极大,胡心持买的宅院也是过黄鼠狼妖这边的地契,走流程就要好几个月,之前闻人歧就抱怨过。
岑末雨忽问:“婶子,宅院若是不过你们亲族的手,那还有什么方法能快速下定呢。”
“手上银钱多,那就快,”黄鼠狼妖笑了笑,“不过也得看时间,我们这城中买宅院的妖多了去了,就算是胡老板,也得排队呢。”
她并不知道岑末雨的宅院不是自家亲族那下定的,“当然也有例外,若是城主敲定,自然不用过我们这边了。”
“城主?”岑末雨问,“城主不是许多年未曾露面了?”
“那还有少城主呢,”黄鼠狼妖哈哈一笑,“余响的绣坊就在城主府边上,他最爱看城主府里那些身材顶好的妖禁军操练了。”
“少城主长得也俊俏,还有个长兄。”
“告诉你一个秘密,都说城主府对面摆摊卖糖画那个老妖,是少城主的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