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少还活着,你呢?”
那日联络上岑末雨,得知闻人歧潜入妖都做亲生子的继父,麦藜在地牢也顾不上和情郎厮混了。
禁制加深,他与畋遂的修为加起来都不够闻人歧塞牙缝的,当然解不开这般的咒术。
他还是想提醒可怜的仙八色鸫,快跑!
“我很好啊,”岑末雨很想看看朋友,心想阿栖怎么还不回来,他修为高,或许能施那种法术,“麦藜,我马上就要成婚了。”
麦藜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和、和上次你说的藤妖?”
“鸟崽的继父吗?”
岑末雨欢喜地嗯了一声,“我已经和阿栖搬出歌楼了,我们住在城郊的宅院。”
完了!还搬出去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忆起把自己关进大牢的仙尊模样,麦藜越发佩服岑末雨胆识。
谁敢说岑末雨胆小?我看他胆子比谁都大!他都不敢多看闻人歧两眼,岑末雨竟然把人睡了!
“麦藜,不说我了,你看上去好虚弱,还被关着么?”朋友还在青横宗受苦,岑末雨也不好受,“宗门不许你与畋遂师兄相恋?”
做关门弟子的时候,岑末雨也见过不少弟子换乘道侣的,但如今的修仙大宗没那么多规矩。
“难道你被发现是妖了?”
岑末雨脑子终于转弯了,麦藜眼冒泪花,嗯了两声,“末雨,宗主他已经……”
已经潜入妖都成为你孩子的继父!
还是说不出口!
不仅如此,禁制反噬,麦藜口呕鲜血,吓了岑末雨一跳,“麦藜!你怎么了?不会宗门对你用刑了吧?那畋遂师兄如何了?”
上次麦藜身侧还有个大块头,如今孤零零待在幽暗的地牢,岑末雨更不踏实了,“难道……”
“不用担心我,宗门暂时不会把我如何。”
至少在岑末雨被抓回来之前,闻人歧不会杀了他们。
在其他弟子眼里,畋遂与麦藜双双失踪三个多月,更像是被派去做同一个任务了,稀松平常,没什么好怀疑的。
从前麦藜也是如此。
畋遂要去什么秘境,他总要跟过去,纵然没有中签,也要重金与其他弟子换。
如此明目张胆的喜欢,畋遂本人当然知情,拒绝多次,抵不过麦藜的紧紧跟随。
若没有闻人歧的关押,还关在同一间,或许麦藜还不会吃上。
他对一宗之主心情复杂,有感恩,但不多。
更担心对方处心积虑接近岑末雨,引诱老实的仙八色鸫爱上他,然后把两只鸟一网打尽,万一岑末雨受不了如此屈辱,自尽了呢?
“可你都吐血了。”妖都距离青横宗万里之遥,岑末雨急也没用,麦藜道:“宗主他……”
不能说你要成婚的藤妖就是宗主伪装的,那还能说什么。
小麻雀也急。
岑末雨问:“宗主不是要成婚了么?上次畋遂师兄是这么说的。”
“是,是要成婚了,”麦藜努力钻空子,“与你成。”
岑末雨愣了,“我?我是要成婚了,可我的夫君是藤妖,怎会……”
麦藜嘴唇染血,收起平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看得出被关了月余,也不似岑末雨记忆里那般花枝招展。
“麦、麦藜,你的意思是……是……”岑末雨的心都乱了,他唇齿打战,“我、我的夫君……阿、阿栖他是……”
“是……”闻人歧下的禁制似乎应念了,麦藜仿佛被无形勒住了喉咙,血如丝线溢出,好在四下无人,否则看守的弟子见到他脸上浮现的羽毛,定然要灭了他。
岑末雨险些要哭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小鸟妖的双眼止不住泪,麦藜大口喘息,有过交情的当值弟子似乎要过来了,他屏息压住身上浮现的羽毛,盯着岑末雨道:“末雨,这次我……”
他的声音似拉风箱,看出承受了极大的痛楚,“我、我帮不了你了。”
“好,你不要再说话了,我会想办法来救……”
“麦藜师弟!你怎么了!”